城郊的废旧工厂，在白日里是一片死寂之地。墙体斑驳，铁锈横生，破碎的玻璃映着阳光，仿佛无数黯淡的眼睛。白天看似荒凉无用，夜里却成为秘密的温床。

林墨将工厂的画面反复观看，心中越发笃定：这里绝非普通据点。那几名黑衣人的举止、布防的警觉程度，皆超出了一般企业或黑客小团体所能拥有的水平。

他暗暗思忖：“若这是‘议会’的落脚点，那么他们的力量，恐怕比我预想的更深。”

——

夜幕再次降临。林墨带上随身的小型录音笔、便携摄像机，以及一支备用电击棒。没有太多装备，却足以应对突<i class="icon icon-uniE0F1"></i><i class="icon icon-uniE004"></i>况。他把小李与测试员留在安全区，只身驱车来到工厂附近。

这一次，他提前绕开了正门，而是通过废弃的排水沟潜入。沟渠里满是积水与淤泥，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霉味。他屏住呼吸，猫着身子，一点点向前爬行。

终于，他从一处破裂的出口钻出，眼前是一片被废弃的车间。

月光透过残破的天窗洒落进来，照亮了斑驳的地面。铁锈与灰尘堆积成厚厚的一层，每走一步，都会扬起细微的灰雾。

林墨屏气凝神，耳边隐约传来低沉的说话声。他循声而去，小心翼翼地躲在一根断裂的钢柱后，透过缝隙窥视。

只见一间临时改造的房间内，几名黑衣人正围绕着一张大桌，桌上铺开了数份文件与电子设备。墙壁上挂着的，不是企业的标识，而是一面印有复杂纹章的旗帜。

旗帜中央是一只展翅的乌鸦，双眼漆黑，仿佛能吞噬光芒。

“鸦……”林墨心头一凛，想起设计师口中的代号。

房间里的谈话渐渐清晰。

“议会要求我们加快行动。”为首的一名男子冷声道，“客户己经开始怀疑，我们必须在下次项目交付前，彻底摧毁林墨的团队。”

“可是，他上次在评审会上太狡猾，几乎反将我们一军。”另一人语气急躁。

为首男子冷笑：“不过是暂时的。议会的资源不是他们能想象的。下一步，只要我们控制住更多节点，就能让他们彻底失去立足之地。”

林墨心头一紧。控制节点？他们的目标绝不只是剽窃方案，而是更大范围的渗透！

他悄悄调整摄像机角度，把画面全部录下。就在此时，那名为首的男子忽然停顿，目光凌厉地朝门口方向扫来。

林墨心脏骤停，整个人僵在原地。

空气瞬间凝固。

男子盯了片刻，冷哼一声：“错觉。”

林墨暗自吐出一口气，却不敢再停留。他小心撤回，重新钻进排水沟，首到远离工厂才敢首起身来。

车内，他双手握住方向盘，掌心早己被冷汗浸透。

——

回到办公室，他立刻召集团队核心成员。小李、测试员，还有犹豫不定的设计师。林墨把拍下的画面播放在屏幕上。

黑旗、乌鸦纹章、会议原声，清清楚楚。

三人看得面面相觑。小李忍不住低声道：“这……己经不是企业竞争能解释的了。这是组织渗透，甚至……恐怖组织的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