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没有犹豫,手上动作如行云流水。几根跳线接入,屏幕上的红字瞬间凝固,接着消失。
整整五分钟,屋子里只有工具与键盘的声音。最后,他放下螺丝刀,声音平淡:“基线修正完成。”
屏幕重新亮起,进程恢复正常运行。
——
屋子里一片死寂。
几秒后,小李猛地呼出一口气,重重拍了下桌子:“我靠,吓死我了!刚才要是炸了,咱这几个月不全白干了?”
李若曦依旧盯着屏幕,眼里带着一丝难得的敬意:“他刚才定位异常点的速度……比我预想的快三倍。”
幽影也抬眼,看了沈奕一眼,低声道:“冷得可怕。”
夜刃哼了一声:“这才叫匠坊。”
我走到桌前,看着那块被他重新接入的电路板,心里涌上一股奇妙的感觉。这就是鲁班梦里所说的“铁入木”吗?冷静、精准、不容动摇。
——
沈奕把眼镜重新戴上,靠在椅背上,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他伸手翻开记录本,把刚才的修正过程逐字写下,没有一句废话。
我目光落在他手腕。袖口挽起,他手上露出一枚旧铁环,己经磨得发暗,上面刻着几个模糊的字迹。
“沈……”我看不太清楚。
他察觉到我的目光,抬头看了我一眼,手却没有缩回去。只是淡淡说:“这是我导师留下的东西。”
我没再问,只是把这个细节记在心里。
——
晚上,所有人离开后,我一个人站在会议室。白板上“初战”“风起”的字迹还在,我又加了一行:锋芒。
因为今天,我们第一次真正见到了测试员的锋芒。
不,他不只是个“测试员”。他是这个匠坊真正的核心。
我心里暗暗记住:这个人,未来一定会在更大的舞台上发光。
——
入夜,我再次沉入梦境。
长河流淌,案几上的木料己经搭成梁柱的雏形。鲁班抬起头,看着我,声音低沉:
“刀要快,手要稳。锋芒不可久藏,但锋芒也要有鞘。”
我望着他,心头涌起一股复杂的感觉。
是的,锋芒己经显露,可如何让它既能出鞘杀敌,又能收而不露,将是我们下一步要学的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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