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个人都沉默,但眼神里透出一种共识。
——
接下来的几天,大家各自行动。
小李白天在外面奔走,和几家中小企业见面。他回来时带回几张名片,神情疲惫却坚定:“他们没钱多,但愿意签保密合同,还能提供一些仓储和设备。不是财团,却够稳。”
李若曦在规室彻夜修改权限体系。白板上画满流程图,她的眼睛布满血丝,却一句句冷静解释:“任何资料的修改必须两人审批,任何权限的扩展必须留痕,任何外部连接必须过隔离层。”
沈奕在匠坊几乎不眠。他搭建了一台备用机,把核心模块拆分成不同的片段,存储在不同的硬盘里。他淡淡地说:“就算有人拿到一个硬盘,也什么都做不了。”
幽影神出鬼没。几天后,他带回来几张手绘地图,标注了三个红点:“这里,废弃厂房;这里,老居民楼;还有这里,地铁口的旧仓库。都能藏人,进出隐蔽。”
夜刃则拎着两个工具包回来,里面装着医疗、通讯、应急食物,还有一把冷光闪闪的折叠刀。他只说了一句:“十分钟,足够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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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我一个人站在白板前,看着那五根桩。
心里第一次有了一丝踏实。
这就是鲁班梦里的桩基。
不是木,不是铁,而是——人。
每个人的一根桩,扎进去,工坊才不会被暗涌吞没。
——
夜深,我沉入梦境。
长河依旧在脚下奔涌,水声低沉。案几上的木料己经稳住,被几根粗壮的桩钉入水底。河水冲击,却没能撼动。
鲁班站在案几另一端,手握墨斗,目光深沉。
“桩基,不在木石,而在人心。”
我心头猛地一震。
是的,人心才是最大的根基。只要人不散,工坊就不会塌。
醒来时,窗外的夜色正沉。
我拿起笔,在白板上写下:人心为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