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卧龙局(2 / 2)

梦行长河 梦入天青 1654 字 5个月前

沈奕把诱饵 v0.3 的指纹贴在我的文件夹里:“若他们今夜接触,握手会留‘节’,我们不拉,只收。”

李若曦把“白昼之问答”发出,一条短链接,三个问题,三段话,末尾只有两个字:可核验。

三点半,第一通“媒体采访”打进来,问得刁钻。小李照着平板答,字短,句硬。对方追问,他只重复“流程在这”,再追,他笑:“我们站在阳光下,不在阴影里聊天。”

对方沉默三秒,挂了。

西点,“消防演练”的通知被楼管自己撤回。我在白板上添一个很小的点,心里知道这不是我们“赢”,而是我们借势,让对方知道今天这口锅端不起来。

——

傍晚前,幽影发来一张广角,旧桥风口处的塑料布换了角,摊位的桌子更靠里。他的文字很短:风紧。

“游骑谨慎。”我回。

“谨慎。”他笑。

我站起身,往窗边走了一下,风从高楼之间刮出一条细长的哨音。我忽然觉得自己像站在棋盘边,诸葛亮落下那一子后,我位上有了呼吸。

“出发。”我对小李说。

我们把车停在桥洞阴影里。夜色还没完全压下来,风却先进了桥底。摊位那边很安静,几个人低头,灯光把手背照得泛白。

“右三桌空。”幽影低声,“可以放。”

“放。”我说。

“握手开始。”李若曦的声音清清楚楚,“九十秒倒计时。”

灯闪两下,稳住。沈奕很快报数:“回执收妥,时钟飘移二十二毫秒,样本一致。”

第二桌忽然有一点混乱,有人把一只壳子翻过来又翻回去,角度压得很低。幽影的声音微不可闻:“在查错。”

“别动。”我对自己说,也对他们说,“阵不乱。”

那只壳被放回去了。第三桌的灯亮起,握手顺利。

“今夜到此。”我低声,“不追。”

风在桥底走了一圈,塑料布哗地鼓起来又落下。我们没有关掉耳机,就这么静静等到摊位收拾,车一辆一辆开走,远处尾灯像一串慢慢熄灭的红珠。

“回。”我说。

——

夜里十点多,公司楼层比往常更静。我把白板上的“箕翼布阵”下加一行小字:借势·夺节。又在角上写“奇正”“缓急”两个小点,把诸葛亮给我的“九变”压在今日这局的缝里。

小李靠着窗框喝水,笑了一下:“你这套阵法,比我想的顺。”

“因为你们都在位上。”我说,“心在中,位自定。”

他没听懂“心在中”的典故,却认真地点头:“只要你喊,我们就动。”

我没说话,内心那根线收了一寸。

临近午夜,我才合上灯。闭眼,水声又把我带回那间茅舍。诸葛亮仍坐在案侧,棋局未散,炉火更温。他抬眼看我,淡淡一笑:“**阵己立,心渐定。**你接下来的风,不止来自外,也会起于内——人心疲,心火扰。此时,当以医养之道护其根。”

话音未落,门外草色一动,有人负手而来,步履沉稳,像铁流过地。我回身,远处的夜里,隐约有甲胄铿然之声。

“他来时,你且习军令与练法。”诸葛亮把最后一颗白子落在右下,“锋虽利,纪不立则自伤。”

我心头一震,知道是谁要来了。

醒来时,窗外风声正紧,却不再刺我心。我在白板上补下一行——

下一局:武安军令。

我把笔在指间转了一圈,落回笔筒。心在中,阵在位。明日再学军令与练法,把锋磨出鞘也能入鞘,把人练到位也不走样。风还在,但我知道该怎么站——先立势,再立形;心安,则局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