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沉沉,楼鼓在整点又咚地敲响一声,像是提醒我们:这一夜不会平静。
幽影在耳机里低声说:“林哥,旧桥那边没风,太安静。议会的人,不会放弃,他们换了招。”
我心里一沉。果然,不出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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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一份普通的报表摆在我桌上。数字规整,看似没问题。但李若曦盯了很久,手指点在一处:“这里的阑签复位次数,多了一条。”
“多一条?”小李凑过来,皱眉,“什么意思?”
“昨夜只有两次白昼复位记录。”李若曦冷冷地说,“可报表里写三次。”
空气一下子冷下来。
“有人改过。”我沉声开口。
沈奕把那份报表抽出来,纸边摸了摸,冷笑一声:“字迹是模仿的,可力道不对。写字的人没在冷链间复位过阑签,不知道按下去要用多大劲。”
小李脸色一变:“这……难道有人收了钱?”
幽影在耳机里轻声道:“不排除。议会这次,可能不是从门口闯,而是从人心里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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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行台传来一条消息:供货名单上,忽然多了一家陌生的“纸面供方”,地址模糊,电话打过去总是忙音。
“他们在名单里塞空壳公司。”李若曦很快查到,“目的是想让我们自己把货流给他们。”
“先别急。”我拿起笔,在白板写下西个字:暗线潜伏。
“这就是他们的新手段:不硬闯,不明抢,而是买通内部、塞假数据、走假名单,让我们自己犯错。”
小李捏紧拳头,气得首冒火:“这种人要揪出来,绝不能留!”
“当然。”我点头,“但揪出来之前,我们要先让他们无缝可钻。”
——
傍晚,我们把规室、行台、工坊的人都叫到一起。
我指着白板,声音沉稳:“从今天起,我们加一道内审规矩。每一件事,不只靠西件套守在门口,还要靠‘三双眼睛’在屋里互相看。”
“哪三双?”沈奕问。
“规室的眼,看报表;工坊的眼,看实物;行台的眼,看合同。”我答,“三双眼睛要互相核对,少一双不过关。”
李若曦点头:“那多写一条在流程里:三眼复核,不争口供。”
幽影淡淡笑了一声:“这样一来,就算有人收了钱,改一条数据,也会被另外两双眼睛拆穿。”
——
夜幕降临,很快就来了第一场试探。
冷链间的阑签本该安安静静,可十一点多,它忽然发出了一次“白昼复位”的信号。
“夜里没人复位。”李若曦目光一冷,“不可能是真的。”
沈奕盯着屏幕:“这就是内鬼的手。”
小李腾地站起来:“林哥,我去揪人!”
“等等。”我伸手拦住,“现在去,等于打草惊蛇。我们要让他自露马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