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修通道的空气又冷又潮，灯光昏暗，铁锈味与混凝土的灰尘混在一起，让人有种窒息的压迫感。车队在狭窄的通道里前行，木牛顶在最前，铁角刮着墙壁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像是宣告着即将来临的厮杀。

沈奕盯着屏幕，脸色越来越难看：“前方五十米，红外检测异常。热源分布太均匀了……不是人类，是一整排装置。”

幽影的声音冷冷传来：“傀儡阵。黑曜把改造人和自爆模块绑在一起，排成一线，等我们撞上去就会集体引爆。”

小李瞳孔猛缩：“妈的，这是要把我们连人带证人炸成灰！”

李若曦手中笔尖一顿，冷冷落下一行字：“黑曜升级，他们在学会布阵。”

副部长在椅子里轻轻哼笑，声音低得像风声：“你们的机关布阵，不过是匠人的花招。真正的阵法，早被我们拿去做成武器了。”

夜刃刀锋一颤，寒光流转：“我很想割了他的舌。”

我抬手止住，目光死死盯着前方。

——

一瞬间，眼前的世界骤然暗下，通道消失，血腥与铁锈味尽数褪去。

我再次被梦境拉入另一片天地。

这一次，是一片空旷的草原。夜风猎猎，星光洒落大地。草原上竖立着一排排木桩，每个木桩上绑着火把，火光摇曳，排列成奇异的方阵。

一个身影从火光深处走来，羽扇纶巾，面如冠玉。

诸葛亮。

他看了我一眼，眼神沉静：“林墨，你见过‘阵对阵’吗？”

我心口一震，连忙拱手：“先生，请指点。”

诸葛亮抬手，羽扇轻轻一摇，火光在草原上流动，迅速排布成“八门金锁阵”，星光与火光交织，宛如天机。

“阵法，不是单纯的兵力堆积，而是‘势’。敌有其势，若硬碰，必死。若以阵破阵，则西两拨千斤。”

话音一落，远方的草原上骤然出现另一股力量，铁骑成群，步伐震动大地，正面撞来。那是敌阵。

我心头骤然明白，黑曜的“自爆傀儡阵”，便是以生命堆出的“死阵”，硬闯必死。

“如何破？”我问。

诸葛亮缓缓一笑，羽扇再度轻摇：“以虚破实。敌若死守一线，你便设虚路，令其自乱。”

火光骤然变化，一条光带斜插敌阵，宛如河流切开泥沙，敌阵瞬间混乱，轰然崩溃。

我心口猛然一亮。

“记住，林墨。”诸葛亮的声音在耳畔回荡，“布阵与破阵，皆在人心。敌若死心必杀，你便给他一个虚妄，他便会自毁。”

话音落尽，梦境猛然崩塌，隧道的冷气扑面而来。

——

“小李！”我厉声开口，“不要首冲，走左侧辅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