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雾渐渐散开，街道上的水汽仍在蒸腾，火光与焦黑残骸交错，空气中弥漫着呛人的焦糊味。我们刚刚守下一条街区，可远处的嘈杂声却越来越近。不是枪声，而是人群的吵嚷。

沈奕眉头皱紧，手指在屏幕上飞快点动：“不好……社交媒体己经爆了。有人发布了我们在市中心‘屠杀平民’的视频，标题是——‘林墨科技黑幕曝光！’”

小李怒吼：“放屁！明明是黑曜的改造人！”

幽影冷冷插话：“视频被剪辑过，镜头里看不到改造痕迹，只能看到我们机关造物击杀‘疑似平民’的画面。”

李若曦合上本子，声音冰冷：“议会在打‘人心之阵’。他们不需要枪炮，只需要让民众相信我们是恶人。”

——

街角传来人潮的脚步声。几十个、上百个民众，手里举着手机，有的拿着横幅，有的甚至抄起木棍、石块，堵在前路。

“交出他！交出罪犯！”

“林墨是刽子手！”

“保护我们的人！”

嘈杂声像潮水般涌来，混乱、恐惧、愤怒，被人一点点煽动成火焰。人群中甚至有人带着扩音器，喊得声嘶力竭，像是领头的“民间组织”。可我一眼就看出，他们的眼神太冷，不是普通民众，而是黑曜的“舆论操纵者”。

副部长在椅子里笑出声，冷嘲热讽：“你们能杀掉多少人？真敢对这些民众开火？机关再锋利，也割不开人心。”

小李手心冒汗：“林哥……这可都是老百姓啊！”

夜刃握刀的手微微一顿，眼神冰冷：“但有人混在里面，是敌。”

我深吸一口气，喉咙发紧。梦境里诸葛亮的话忽然回荡在耳边：

“阵法在人，心若乱，阵必溃。敌若以人心为阵，你若动手，便输了。”

——

我按下耳机：“幽影，能不能锁定带头的人？”

“可以。但他们混得太深，藏在人群中。若不动用强力信号，会干扰所有人的设备。”

“干扰。”我冷声下令，“让他们看不到假视频。”

“明白。”幽影声音冷冷。片刻后，街区里的手机屏幕齐齐黑屏，原本正在首播和煽动的声音戛然而止。人群骚动起来，有人愤怒地拍打屏幕，有人开始西下张望。

李若曦趁机冷冷开口：“各位，请冷静！刚才的影像是伪造的，我们遭遇的是黑曜的改造人！”

她声音坚定，笔尖落字的节奏也像敲在所有人心头：“我们在保护证人，而不是屠杀无辜。”

——

可煽动者很快反应过来，换了另一种喊法：“林墨不敢让你们看到真相！他们屏蔽了你们的声音！这就是证据！”

人群再次沸腾，石块和瓶子被丢了过来，砸在医疗车的装甲上，发出“咚咚”的闷响。

小李忍不住怒吼：“妈的！我们明明是在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