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胜美低头看她,忍不住笑了一下:"樊胜美。"
"樊姐。"曲筱绡,"真好听!"
樊胜美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动着"安迪"两个字。她接起电话,曲筱绡就眼巴巴地盯着她看,耳朵竖得老高,试图从只言片语里挖出点八卦。
"嗯,没事……刚出了点小意外,已经解决了。"樊胜美的声音很轻,带着点安抚的味道,"好,回去说。"
电话挂断,曲筱绡立刻凑上来:"男朋友查岗?"
"朋友。"樊胜美把手机塞回包里,看了眼腕表,"时间不早了,你们住哪儿?我叫车送你们回去。"
曲筱绡的朋友们这才从惊吓中缓过神来,七嘴八舌地报地址。有个染着蓝头发的女孩拍了拍胸口:"刚才吓死我了,要不是你,我们估计都得躺医院!"
“是啊,樊姐,我们请你吃饭啊!”
“没事,都是同胞,我听你们也是要回国的,等我回国之后有时间再聚。”樊胜美笑。
曲筱绡却还执着地盯着樊胜美:"你要回国?什么时候?我去接你啊!浦东机场我熟得很!"
"不用了。"樊胜美笑着摇头,伸手拦了辆出租车,"有朋友接。"
曲筱绡撇撇嘴,突然从包里摸出手机,不由分说地塞到樊胜美手里:"那留个电话总行吧?救命恩人诶,我曲筱绡可不是忘恩负义的人!"
她的手指温热,指甲上还涂着亮闪闪的银色,在樊胜美掌心蹭了一下,痒痒的。
樊胜美无奈,只好输入了自己的号码。曲筱绡抢回手机,当场拨通,直到听见樊胜美的铃声响起才满意地挂断。
"好了!"她眼睛弯成月牙,"等你回国,我请你吃最贵的日料!"
出租车停在了路边。樊胜美拉开车门,回头看了曲筱绡一眼。夜风撩起女孩的卷发,她站在路灯下,像个没心没肺的小太阳。
"走了。"樊胜美摆摆手,"以后联系。"
曲筱绡跺了跺脚:"一定要联系啊!"
车门关上,出租车缓缓驶离。曲筱绡还站在原地挥手,身影在后视镜里越来越小。樊胜美靠在座椅上,忍不住笑了。
她当然会再见到曲筱绡——在欢乐颂,在22楼,在那个她们上辈子相遇的地方。
只是现在,曲筱绡还不知道。
出租车拐过街角,纽约的夜色如潮水般涌来。樊胜美摸出手机,给安迪发了条消息:
[23:15] 樊胜美:遇到个有趣的人。
[23:15] 安迪:?
[23:16] 樊胜美:回去说。
她按下发送键,车窗外的霓虹一闪而过,像一场即将开始的新故事。
别墅的灯光暖黄,安迪站在料理台前,牛奶在小锅里咕嘟咕嘟冒着细密的气泡。她关掉火,往杯子里倒了大半杯,又加了一勺蜂蜜,轻轻搅匀。
樊胜美推门进来时,正看见安迪端着杯子走过来。
"热的。"安迪把杯子递给她,声音平静,但眉头还微微蹙着,"Lucy说那家酒吧发生了枪击。"
樊胜美接过杯子,指尖碰到安迪的手背——有点凉。她低头喝了一口,蜂蜜的甜味混着奶香在舌尖化开:"我没事,还顺手救了几个人。"
安迪在她对面坐下,手指无意识地敲着膝盖:"谁?"
"同胞。"樊胜美笑了笑,"一群刚刚大学毕业的小朋友……"
"这样。"安迪了然点点头,同胞是要救的。
樊胜美点头,把今晚的事简单说了。
安迪皱眉,“美国还是太不安全了,酒吧你不要再去了。”
樊胜美晃了晃杯子,牛奶表面泛起细小的波纹:"国内安全很多,等回国,带你见识一下灯红酒绿。"
安迪"嗯"了一声,起身去厨房洗杯子。水流声哗哗作响,樊胜美靠在门框上看她——安迪洗碗时总是很专注,每个动作都精准得像在实验室做滴定。
"机票改签了。"安迪突然说,"提前到周三。"
樊胜美挑眉:"不是说周五?"
"天气预报说周五有暴雨。"安迪关上水龙头,甩了甩手上的水珠,"你先休息吧,我收拾行李。"
樊胜美想说一起收拾,但安迪已经转身去了储物间。她望着安迪的背影,突然想起上辈子第一次见面时,安迪也是这样——话不多,但做的每件事都恰到好处。
周三的纽约阳光很好。
机场人来人往,安迪推着行李车,樊胜美在柜台办托运。她们的东西不多——两个大行李箱,一个装着文件的手提包,还有安迪随身带的笔记本电脑。
"咖啡。"樊胜美把纸杯递给安迪,"双份浓缩,不加糖。"
安迪接过,指尖在杯沿蹭了一下:"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