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宗明坐回座位,慢条斯理地整理袖口:“游戏继续。”
安迪嚼着马卡龙,耳尖的红晕悄悄蔓延到了脸颊。桌下,她的运动鞋不轻不重地踩了谭宗明一脚。
男人面不改色,却在众人不注意时,悄悄握住了她想要收回去的手。
…
夜风微凉,樊胜美独自倚在别墅二楼的观景阳台上。
远处湖面倒映着细碎的月光,像撒了一把银币,她晃了晃手中的红酒,琥珀色的液体在杯壁上留下浅浅的痕迹。
手机屏幕亮起,是股票到账提醒。她轻轻划掉通知,指尖在相册图标上停顿片刻,还是点开了那个尘封已久的文件夹。
照片里的自己穿着过季的连衣裙,站在外滩背景板前比着剪刀手——那是她大一刚刚来上海时拍的照片,那个时候刚刚见识到大城市的繁华,满心满眼都想做个上海人。
"在想什么?"安迪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她披着真丝睡袍,手里也端着酒杯。
樊胜美锁上手机屏幕,笑着转身:"在想些以前的事。"
她抿了口酒,"你说人是不是很可笑?以前为了装名媛,我连星巴克的杯子都要留着拍照。"
安迪靠在栏杆上,月光勾勒出她精致的侧脸:"现在你可是真名媛了。"
"是啊..."樊胜美望向远处,"五套房产,八位数存款,可有时候还是会梦见交不起房租的日子。"
她自嘲地笑了笑,"像不像那些暴发户的矫情病?"
安迪轻轻碰了碰她的酒杯:"这说明你没变。"
楼下突然传来曲筱绡的尖叫和邱莹莹的笑闹声。两人探头看去,只见曲筱绡单脚跳着在追打抱着零食的邱莹莹,关雎尔在一旁劝架。
"要下去吗?"安迪问。
樊胜美摇摇头:"我再待会儿。"
安迪站在阳台上,看着远处的山影,她无意识地用拇指摩挲着食指关节,那是她思考时的小习惯。
“你呢,在想什么?感觉也有些心不在焉。”樊胜美将散落的发丝别到耳后,转头看向她。
安迪的目光从远处的山影收回:“嗯,在想些事情。”
“今天感觉怎么样?”
安迪停顿了两秒,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还不错。”
樊胜美嘴角微微上扬:“老谭挺不错的,”她顿了顿,“而且,你对他并不是全无感觉,对吗?”
远处传来几声虫鸣,楼下的欢笑声隐约可闻。安迪的指尖在杯沿划了个圈,玻璃发出细微的声响。
“对,”她突然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但是我不知道……”话没说完,她抿了抿嘴唇,把剩下的半句话咽了回去。月光下,她的耳廓微微泛红。
樊胜美侧头看她:“如果现在没办法做决定,那就交给时间吧。”
两人相视一笑,默契地碰了碰杯子。茶香与酒香在空气中交融,氤氲出温暖的气息。
"安迪!樊姐!"邱莹莹的声音突然从楼下传来,"快下来吃宵夜!曲筱绡偷藏的零食被我们发现了!"
"来了。"樊胜美应了一声,却没有立即动身。她最后看了眼湖面上摇曳的月光,转身时裙摆划出一道优雅的弧线。
安迪跟在她身后,在即将下楼时突然说道:"谢谢。"
樊胜美回头,看见素来清冷的安迪眼里含着浅浅的笑意。她也笑了,伸手替安迪拢了拢睡袍的衣领:"走吧,再不去那三个丫头要把屋顶掀了。"
木质楼梯发出轻微的吱呀声,两人的身影逐渐融入楼下温暖的灯光里。夜风依旧轻轻吹拂,带走了阳台上残留的茶香,却带不走这个夜晚沉淀下的默契与暖意。
…
第二天一早,邱莹莹就拉着关雎尔去看日出。
曲筱绡因为昨晚闹腾太久脚疼,赖在床上不肯起。
樊胜美去餐厅打包了早餐回来,挨个敲门:“起床了,吃完早饭该回去了。”
安迪和谭宗明已经在楼下等,两人站得不远不近,但气氛明显比昨天自然了许多。
回程的路上,邱莹莹意犹未尽:“下次我们还来吗?”
关雎尔笑着点头:“好呐”
曲筱绡在后座伸了个懒腰:“下次我要住最贵的套房!”
樊胜美瞥她一眼:“先把脚养好吧。”
谭宗明开着车,安迪坐在副驾驶,两人都没说话,但嘴角都带着淡淡的笑意。
22楼的第一次集体旅行,圆满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