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七点,樊胜美已经站在2201门口了。
她今天特意提前半小时起床,手里拎着的豆浆冒着热气,煎饼果子的香气从纸袋里飘出来。
“叮咚——”
门内传来拖鞋踢踏的声音,安迪顶着一头乱发打开门,睡眼惺忪地看着她:“这么早?”
樊胜美把早餐往前一递:“喏,趁热吃。”她目光扫过安迪眼底的乌青,“昨晚又熬夜看文件了?”
安迪接过豆浆,温热透过纸杯传到掌心:“你怎么……”
“猜你就没吃早饭。”樊胜美自然地挤进门,顺手把安迪搭在沙发上的西装外套拎起来。
“今天穿这件?领子都皱了。”她从包里掏出便携熨斗,“去洗漱,我给你熨一下。”
安迪咬着煎饼果子往卫生间走,含糊不清地问:“你今天不是要去盯咖啡店吗?”
“改下午了。”樊胜美头也不抬,专注地熨着西装领口,“早上陪你去公司。”她顿了顿,“那些记者肯定堵在楼下。”
卫生间的水声停了。安迪探出头,嘴角还沾着一点酱料:“不用这么紧张……”
“少来。”樊胜美把熨好的西装挂起来,“上周金融峰会后你被围堵的样子我可记得。”
她模仿安迪当时僵硬的微笑,“‘无可奉告’,结果被写成—‘晟煊收购案资金不足—疑似心虚’。”
安迪擦着脸走出来,樊胜美已经利落地把她的公文包收拾好了。
笔记本电脑、会议资料、胃药……连备用口红都放进了侧袋。
电梯下行时,安迪突然说:“其实我能应付……”
“知道你能。”樊胜美盯着跳动的楼层数字,“但没必要什么都自己扛。”
她转头对安迪笑了笑,“适当分担一点给朋友,你能轻松一点,这也是朋友存在的意义。”
地下车库里,樊胜美把车倒出来时特意检查了每个角落。等安迪系好安全带,她才缓缓驶出小区。
车子驶入晟煊地下车库时,安迪的手机突然响了。她看了眼来电显示,脸色微变。
樊胜美一把抢过手机:“魏渭?挂掉。”利落地按下拒接键,“这种人,根本没有必要和他联系了。”
安迪望着闺蜜绷紧的侧脸,心里某处悄悄软了下来。她伸手帮樊胜美理了理被安全带压皱的衣领:“谢谢。”
“少肉麻,”樊胜美拍开她的手,“记得等会多处理点工作~”
安迪失笑,“好好好,都给我做,你今天只需要美美的吃点心就行…”
…
晟煊地下车库的感应灯随着脚步声一盏盏亮起。
樊胜美把车停稳,解开安全带时突然“啧”了一声。
“怎么了?”安迪顺着她的视线看去——魏渭正靠在一辆奔驰旁抽烟,脚下已经积了四五个烟头。
“晦气。”樊胜美拎起公文包,“走员工电梯。”
还没迈步,魏渭已经掐了烟快步走来:“安迪!”
却在看到樊胜美时明显一怔,“樊小姐也在啊……”
樊胜美面无表情地按下车锁,钥匙扣在寂静的车库里发出清脆的“滴”声。
“有事?”安迪看了一眼手表,“我八点半有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