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

“樊总，周氏集团的周总昨晚打电话来了，”助理轻轻带上门，“我按照您的吩咐回的。”

樊胜美点了点头，站在落地窗前，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咖啡杯边缘。

报表上的数字开始模糊成一片，那些曾经让她兴奋的KPI曲线，此刻像心电图般平缓得令人心慌。

三十八层的风有些大，吹散了她精心打理的卷发。

玻璃窗上隐约映出她的影子——MaxMara的当季新款，Cartier的钉子手镯，连发卡都是el的早春系列。

这身行头抵得上老家半套房，可她却突然想起前世那个背着A货包，站在陆家嘴天桥拍照的自己。

那时候多容易满足啊，一个名牌包包可以开心好几个月。

现在，她什么都拥有了却觉得很不开心，好像快乐是一种很奢侈的东西。

人生很长，她都已经重开一次了，是不是该尝试些别的？

…

回到欢乐颂，樊胜美敲响安迪的门。

“安迪，”樊胜美抱着靠枕陷进沙发：“你说，我是不是该换个工作了？”

安迪沉默了一会：“周叙深…他…对你影响那么大？”

“没有，你想哪去了。”

“那，是觉得累了？”

樊胜美扯松领口，露出精致的锁骨，“我只是觉得有点烦了，不想天天和数字打交道了，人生那么长，我想尝试一点没做过的事情。”

“你想做什么？”

“我还没有想好…”

安迪没有催促她，只是拧开瓶盖喝了一口水，然后才开口：“可以休息一段时间，好好想想，放心，溯默有我。”

樊胜美侧过头看她：“老谭肯放人？”

“红星收购已经到尾声了，他留着我干嘛？溯默也有我一份，以后我会常驻溯默，你有很多时间，可以慢慢想。”

…

周六，关雎尔盯着手机屏幕上的消息，手指微微发抖。

窗外的小雨轻轻拍打着玻璃，形成一种舒缓的白噪音，与她此刻剧烈跳动的心脏形成鲜明对比。

“恭喜你通过试用期考核，从下周一起正式成为华鑫证券的分析师。”经理的这条微信在她眼前不断放大又缩小，仿佛要确认这不是幻觉。

“莹莹！莹莹！”关雎尔猛地从沙发上弹起来，连拖鞋都来不及穿，光着脚冲向邱莹莹的房间。

邱莹莹正趴在床上刷剧，嘴里叼着根棒棒糖，听到喊声一个激灵坐起来，“怎么了关关？？？”

“我转正了！经理刚刚发消息，我提前通过试用期了！”

关雎尔举着手机，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脸颊泛起兴奋的红晕。

“啊啊啊啊！”

邱莹莹的反应比关雎尔还要夸张，她直接从床上跳下来，一把抱住关雎尔，两人像孩子一样在房间里又蹦又跳。

“太棒了关关！我就知道你能行！下个月开始工资就能翻倍了吧？”

关雎尔点点头，眼睛亮晶晶的，“嗯！而且有完整的五险一金和年终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