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动声色地记下她提到的每一个细节——元宝喜欢鸡胸肉，喜欢黄瓜，害怕打雷，最爱叼着那只布艺小鸭子满屋子疯跑。

“不好意思，我是不是说太多了？”

樊胜美忽然意识到什么，笑着抿了一口清酒，酒精染得她眼尾泛红，连那颗泪痣都显得生动起来，“养了元宝之后我才理解所有的宝妈，现在朋友圈全是它的日常……”

她托着腮，指尖点了点屏幕，“真的忍不住啊～”

手机晃动的瞬间，屏保亮起——元宝歪着脑袋，黑溜溜的眼睛盯着镜头，一副无辜又狡黠的模样。

姚聿远的目光柔和下来，“没有，我也很喜欢小动物，只是工作太忙，一直没机会养。”

“小狗也有不省心的时候，你看，这是元宝昨天的新杰作——”她将屏幕倾斜过去，视频里金毛正欢快地撕咬着抱枕，棉絮飞得满屋都是。

就在姚聿远俯身细看时，樊胜美突然察觉到两道灼热的视线。

她抬眼一瞥，正好撞见安迪和谭宗明交换的眼神——安迪抿着唇强忍笑意，谭宗明则明目张胆地冲她挑眉，还做了个“喜欢？”的口型。

樊胜美面不改色，她红唇微启，回了个清晰的口型：“滚”，随即若无其事地转向姚聿远：“要不要看看元宝洗澡的视频？它每次都会把水甩得到处都是…”

谭宗明被樊胜美的变脸弄的突然呛了口酒，安迪终于绷不住，偏头笑出了声，点了点他的酒杯边缘：“少喝点。”

谭宗明抬眸看她，眼底还带着酒意的微醺，却故意晃了晃酒杯：“不来点？”

“我不喝。”安迪抱臂靠在椅背上，“开车呢～”

“啧，为了送你的小美回家吧～”

“好好喝你的吧！”

…

饭局散场，樊胜美坐在安迪的副驾驶上，望着窗外流动的霓虹灯光，指尖轻轻敲击着车窗边缘。

“小美，”安迪趁着红灯转过头，眼底带着促狭的笑意，“你和那个姚总～”

“真的没什么。”

樊胜美忍不住笑出声，伸手把安迪的脸转回去看红灯，“我才和周叙深分手多久啊？。”

她故意说得夸张，“而且我现在心里乱着呢，在想开公司的事情，哪有心思谈恋爱。”

“行，你说没有就没有。”安迪握着方向盘，语气里带着几分揶揄，“不过…老谭说姚聿远人不错，要是真的有好感，其实可以再尝试一下的。”

“不是所有人都是周叙深，对不对？”

“安迪，你想哪去了？”她侧过身，眼底闪着狡黠的光，“我是那种不敢尝试的人吗！”

夜风从车窗缝隙钻进来，带着冬日的凉气。

“周叙深在我这里已经翻篇了，只是现在…”樊胜美顿了顿，“我连自己要走哪条路都没想明白，贸然开始一段感情，对他不负责，对我也不负责。”

说到这里，她突然挑眉，语气一下子轻快起来：“况且——”尾音带着几分得意，“我谈过的恋爱比你多多了好吗？别担心我了，你还是好好和老谭腻歪吧！”

手指戳了戳安迪的肩膀：“我还等着给你当伴娘呢～”

安迪抿唇轻笑，没再继续这个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