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烧肉我来做吧,这样快一点吃饭。”
樊胜美说着,很自然地站到了姚聿远旁边的灶台前,“红烧肉姚斌喜欢吃甜口的还是咸口的?”她侧过头,目光自然地投向姚聿远征求他的意见。
姚斌耳朵尖,立刻在客厅扯着嗓子喊:“咸口!我爱吃咸口红烧肉!”
几乎同时,身边响起一个低沉而清晰的声音:“甜口。”
嗯???
两人说的怎么不一样?
樊胜美疑惑地挑眉看向姚聿远——他怎么会不知道自家弟弟的口味?
姚聿远被她看得一怔,耳根倏地染上一片绯红,几乎是下意识地别开了视线。
……姚斌这死孩子。
平时在家里喊他十声有九声听不见,偏偏这种时候耳朵尖得跟什么似的。
不该说话的时候,话倒是多得很。
姚聿远面上强作镇定,心底却罕见地掠过一丝懊恼。
人一尴尬起来,就会显得格外忙碌。
樊胜美就看着姚聿远也不说话,就是干活——给鸡翅焯水,给排骨腌制,刀起刀落间,蔬菜也被利落地切成均匀的细丝。
那副认真的模样,仿佛厨房是他的精密实验室。
她看着看着,忽然就抿唇笑了出来。
原来一向沉稳的姚聿远,也有这样幼稚又可爱的一面——明明是自己想吃甜口却说姚斌想吃。
心下了然,她便也不戳破。
自顾自将那块漂亮的五花肉分成两份。一份下了热油锅,慢慢煸出金黄油脂,炒出透亮的糖色,再加入蚝油、料酒、老抽和各式香料,浓郁的酱香瞬间被激发出来。
另一份肉则入了冷水锅,煮沸撇去浮沫,捞出切成匀称的方块,再用砂锅垫上葱姜蒜,小火慢炖起来。
“欸,这还有桂花蜂蜜?”樊胜美一抬头,瞥见橱柜高处的玻璃瓶,里面金色的蜜液和点点桂花清晰可见。
“嗯?”
姚聿远抬头看了一眼,“应该是陈妈准备的,用来做甜品或者饮品。”
“可以用一点吗?”
“当然。”
他应着,很自然地仗着身高优势,轻松取下来递给她。
目光扫过两个咕嘟冒泡的锅,他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你这是…做了两份?”
“嗯,”樊胜美接过瓶子,低头打开盖子,“这个可以用在东坡肉上。”
姚聿远一时没有说话。
一种难以名状的情绪在他心口悄然荡开,温热而澎湃,像是乍暖还寒时节泡进温泉里,浑身被熨帖得无比舒适时,抬头却看见夜空中骤然绽开了大朵绚烂的烟花——又暖,又惊喜。
他低下头,继续切着手里的姜丝,嘴角却控制不住地,缓缓扬起一个清晰的弧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