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霓虹灯光流淌过她精致的侧脸，心里那点因为离别泛起的小小涟漪，早已被另一种情绪取代，那情绪像含了一颗慢慢融化的太妃糖，初时不觉，后知后觉间，甜意已一丝丝悄然蔓延开来，熨帖着每一寸心尖。

她弯了弯唇角，轻声说：“好啦，知道啦。”

与此同时，欢乐颂小区。

安迪刚结束和谭宗明的越洋电话，脸上挂着又是无奈又是好笑的表情。

谭宗明因紧急项目无法一起过年，在电话里结结实实嘤咛抱怨了好一阵。

她好不容易用一系列“补偿承诺”哄好了人，摇摇头，拎起垃圾袋出门。

刚扔掉垃圾，电梯“叮”一声到达——门一开，正是说笑着走出来的樊胜美和曲筱绡。

“咦？安迪！”曲筱绡眼尖，立刻挥手。

“安迪，来倒垃圾？”樊胜美也笑着打招呼。

“嗯，收拾了一下。”

安迪走过去，目光在樊胜美脸上转了一圈，敏锐地察觉到她今天气色极好，看起来像是谈恋爱了一样。

“你们这是去哪儿了？看起来心情不错。”

“嘿嘿，送‘儿子’去了！”

曲筱绡抢答，胳膊肘碰碰樊胜美，“我们把元宝送到姚斌家暂养几天，顺便啊…蹭了顿大餐！重点是，见证了某些人的‘暗度陈仓’！”

樊胜美轻轻拍了她一下，笑嗔：“别听她胡说八道。”

安迪的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转，最后落在樊胜美微微泛红的耳廓上。

樊胜美见安迪这样，就知道安迪发现了什么，她捋了下头发，笑容变得有些无奈，但更多的是坦诚：“好啦好啦……我承认，我是感觉出来了，姚聿远他……对我应该是有点好感的。”

她顿了顿，声音平稳而清醒：“而且，平心而论，我对他…印象也确实很好，他很成熟，很体贴，那种分寸感让人很舒服。”

“那不就得了！”

曲筱绡一拍手，“郎有情妾有意，赶紧捅破窗户纸，happy ending啊！”

樊胜美却摇了摇头：“哪有那么简单，小曲，我们都不是二十出头冲动热血的小姑娘了。”

她看向安迪，像是寻求理解：“正是因为彼此都有好感，反而更不敢轻易踏出那一步，成年人开始一段感情，要考虑的东西太多了，性格是否真的合拍？家庭背景、生活节奏、对未来生活的规划…这些光靠一点好感是不够的。”

她轻轻叹了口气，语气真诚：“我是真的……没完全想好，他很好，但我需要一点时间，确认自己的心，也确认我们是否真的合适，贸然开始，万一不合适，对谁都是伤害，不如就像现在这样，再相处看看，顺其自然。”

“而且，”她眼波微转，露出一丝狡黠的笑意，“你不觉得，暧昧期这种互相试探，若有似无的感觉，很美妙吗？”

曲筱绡立刻瞪大眼睛，做出一副夸张的震惊表情：“哇！原来你是这样的樊姐！只想享受暧昧，不准备对我聿远哥负责！我要告状！我现在就给他发消息！”说着还真去摸手机。

安迪也被逗笑了，她赞同地点点头，语气轻快地带了点调侃：“看来姚总要真心错付喽，小曲说的没错，樊总这吃完就跑不够意思，快告状。”

“你们两个！”

樊胜美又好气又好笑，一把箍住曲筱绡的脖子，作势要“杀人灭口”，嘴角却憋着笑，“小曲同志，你到底是站在谁那边的？嗯？胳膊肘往外拐？”

曲筱绡在她臂弯里像条离水的鱼一样奋力扑腾，没两下就累了，干脆放弃挣扎，瘫着装死：“我…我当然是站在正义…啊不，站在你这边…樊姐饶命！你武力值那么高…嘤嘤嘤，我错了…”

安迪看着她们闹，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走廊里回荡着轻松愉快的气息。

她看着樊胜美，明白小美的顾虑并非矫情，而是经历过世事后的审慎。

成年人的世界，感情早已不是非黑即白的简单命题，心动之外，更多的是对彼此生活和未来的权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