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筱绡被说中心事,有点不好意思,连忙切入正题:“妈…我是想说,樊姐和安迪昨晚提醒了我一件事,我们…我们是不是得先确定一下,那个孩子,到底是不是我爸的?毕竟我爸他都那么大年纪了…”
曲母放下勺子,用餐巾擦了擦嘴角,眼神里闪过一丝赞赏和“英雄所见略同”的默契:“放心,这事我昨天气糊涂了没立刻想到,睡了一觉脑子清醒了不少,今天我就来联系人办这件事。”
她顿了顿,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眼神里闪烁着精明的算计:“而且,妈想到个办法,或许能一箭双雕,既查清底细,还能顺便给你爸添点堵,试试那女人的成色。”
“什么办法?”曲筱绡的好奇心被高高吊起。
曲母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你爸不是最看重面子,最讲究‘曲家血脉’吗?那老太太更是把传宗接代看得比命还重。”
她顿了顿,抛出计划,“想办法,让曲连杰知道这个私生子的存在。”
曲筱绡瞬间瞪大了眼睛:“曲连杰?!那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
“对,就是他。”曲母笑得像只狐狸,“以曲连杰那个猪脑子和他对他爸那点财产的占有欲,他知道凭空冒出个弟弟来分家产,你猜他会怎么做?他肯定会闹,会去查,会去找那对母子的麻烦,他闹得越凶,动静越大,那女人和孩子的底细就越容易暴露出来,我们只需要躲在后面,看着就行。这叫…借刀杀人,还能顺便看看你爸怎么处理这烂摊子。”
曲筱绡听得目瞪口呆,不得不佩服母亲这睡了一觉后突然开挂的宅斗智商,这一招,确实又狠又准!
“况且就算你哥失败,还有那老太太撑腰呢,那可是她嫡孙,这是步好棋,但不能是现在。”
曲母用勺子轻轻搅动着碗里的粥,语气冷静得近乎残酷,“他现在一闹,打草惊蛇,你爸有了防备,第一时间想的肯定是把我们娘俩踢出局,或者更快地把资产转移出去,那我们就被动了。”
她放下勺子,目光灼灼地看向曲筱绡,开始剖析核心利益:“现在最要紧的,不是那对母子,而是公司!是实实在在的股权!”
“曲氏集团当初创办的时候,为了绝对控股权,避免以后和那些元老扯皮,我和你爸手里牢牢握着百分之七十的股份。”曲母伸出两根手指,清晰地说道,“他占百分之四十,我占百分之三十,剩下的百分之三十,分散在一些小股东和早期员工手里。”
她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一点,强调着这百分之三十的重量:“这百分之三十,就是我们娘俩安身立命的根本,也是我们将来能把你爸踹出去的底气!必须牢牢抓在手里,一刻也不能放松。”
“所以现在,”曲母的语气斩钉截铁,“我们非但不能让你哥去闹,反而要稳住你爸,让他觉得这个家还是他说了算,公司也还在他的掌控之中,让他放松警惕。”
她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与此同时,我们要想办法,一点点地,不动声色地,把我名下的这百分之三十,以及能争取到的小股东股份,都转到你名下,或者做成不可撤销的信托,等到股权牢牢在我们手里了…”
曲母冷笑一声,没有说下去,但意思不言而喻。
到时候,无论曲连杰怎么闹,无论那个私生子是真是假,无论曲父想怎么补贴外面,真正的命脉都已经被她们握在手中。那才是图穷匕见,彻底翻脸的时候。
曲筱绡屏息听着,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识到,商场和家庭之间的战争,原来每一步都关乎着真金白银的博弈。
母亲睡的这一觉,仿佛真的打通了任督二脉,从绝望的主妇变回了当年那个协助丈夫打下江山的精明女人。
曲筱绡的眼睛瞪得圆圆的,里面盛满了毫不掩饰的崇拜和震惊,她几乎是脱口而出:“妈,你太厉害了!你怎么能想到这么多!”
曲母听到女儿的惊叹,轻轻哼了一声,“当然,不然你以为,当年曲氏集团是怎么从一个小作坊做起来的?真全靠你爸那个优柔寡断的性子?”
她并没有夸大其词,只是陈述一个被漫长婚姻和家庭生活掩盖了的事实。
曾经的她,也是能独当一面、和丈夫并肩作战的合伙人,只是后来为了家庭,逐渐退居二线,收起了锋芒。
而现在,背叛将她骨子里那份被遗忘的锋芒和算计重新激活了。
“这些年,是妈自己选择待在家里,让你们都忘了…”曲母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但现在,有人不想让我们好过,那就别怪妈妈把忘了的东西,再一样样捡起来。”
曲筱绡:我妈好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