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蒐看着脚下的易拉罐,面色平和,转身在货架上拿了两罐健力宝,随口道:“我也喜欢喝这个,你的那瓶掉了,这瓶算我请你。”
说罢,他将其中一瓶健力宝扔了过去。
“咣当”一声,健力宝掉在地上。
曹耽没有去接那瓶被抛过来的健力宝,他只是静静地站着,手中的阳炎符剑,依旧嗡鸣作响,散发着令人心悸的高温。
周围的空气,因为这股热浪,而变得扭曲起来。
洪蒐似乎并不在意曹耽的警惕,他自顾自地喝完了手中的健力宝,将空罐子随手一捏,变成一团废铁,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里。
他看着曹耽,脸上露出一丝的笑容,就像是跟自家晚辈聊天一样。
“年纪不大,心思很沉,这可不是年轻人该有的样子。”他叹了口气,摇了摇头,“我在你这个年纪,喝醉了,能给老家全县的狗子都穿上花褂子。”
曹耽的眼神,没有丝毫波动。他不想听这些无关紧要的废话。
“那些孩子,在哪里?”他的声音,带着寒气。
便利店里,只有制冷机运转的嗡嗡声。
洪蒐脸上的笑容凝固住了,沉默了片刻,似乎是想到了很多,他的脸色变了又变,最后挤出来几个字:“那些孩子应该算是牺牲了。”
“牺牲?”曹耽的冷笑一声,“呵呵,我看是遇害了吧!”
话音未落,他的人已经动了。
没有丝毫预兆,曹耽整个人仿佛化作了一道赤红色的闪电,手中的阳炎符剑,卷起滔天热浪,如同一条咆哮的火龙,撕裂空气,直扑洪蒐的面门。
洪蒐站在原地,没有躲闪,而是抬起手,徒手朝着燃烧的剑锋,硬接了过去。
“嗤啦!”
一声皮肉被灼烧的刺耳声响,伴随着一股焦糊的味道,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洪蒐闷哼一声,闪电般地收回了手。
他的手掌上,已经是一片焦黑。
但他并没有因此而退缩。
只见他单手迅速掐出一个法诀,掌心之中,凭空出现了一张惨白的纸张。那纸张薄如蝉翼,上面用殷红的朱砂,画着扭曲诡异的符文。
“纸衣!”
洪蒐低喝一声,那只被烧伤的手,竟然直接穿透了那张白纸!
诡异的一幕发生了,那张白纸仿佛拥有生命一般,紧紧地贴合在他的手掌上,迅速蔓延,化作了一只严丝合缝的惨白色纸手套,如同新生的皮肤一样。
曹耽的阳炎符剑,再次斩来之时,洪蒐戴着纸手套的手,再一次迎了上去。
“铛!”
这一次,发出的,不再是皮肉灼烧的声音,而是一阵金铁交鸣的脆响。
纸手套上,符文流转,散发出阵阵阴冷的气息,竟然将阳炎符剑上那股至刚至阳的灼热之力,给硬生生地抵挡了下来!
“如此强的至刚至阳之气,真是少见。”洪蒐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惊叹,“怪不得,能强行破开宗华的‘诡膜’。”
他一边说着,一边主动向前踏出一步,直接走进了阳炎符剑那灼热的气浪圈之中。
“聚阴化煞!”
随着他一声低喝,他周身那股原本淡薄的阴气,瞬间开始剧烈地翻涌凝聚。眨眼之间,这些阴气,竟然颗粒化,凝结成了无数密密麻麻,如同绿豆大小的黑色珠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