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身后跟着同姓的超凡者,以及重金请来的数名外援超凡者,总数二十余人,一个个面色凝重。
村子里依旧是空无一人,夜风吹过枫林,响起“沙沙”声,听起来格外瘆人。
许如柏从腰间抽出一柄符文闪烁的长刀,刀身上,贴满了密密麻麻的黄色符箓,随后他深吸一口气,沉声道:“按计划行事,所有人都把黄石观求来的驱邪散抹在身上,清心祛邪符贴身放好,记住,无论看到什么,听到什么,都不要慌,跟紧我。”
随着他一声令下,众人纷纷从怀中掏出早已准备好的瓶瓶罐罐,将一种散发着刺鼻药味的黄色粉末,仔细地涂抹在裸露的皮肤和衣物上,又将一张张朱砂绘制的符箓,郑重地贴在胸口。
做完这一切,许如柏一挥手,带头走进村子里。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腐败的泥土腥气,以及一种若有若无的甜腻香气,仿佛是枫糖的味道。
众人屏住呼吸,不敢有丝毫大意。
昨夜那座亮着白光,有着斜长石阶的大宅,蓦然出现在众人视野中。
许如柏,许如松两兄弟带人踏进大宅中,一阵轻柔的,如同情人呓语般的歌声,毫无征兆地在众人耳边响起。
“吃个糖吧……痛苦的路上……”
“吃了我的糖,孤独的黑暗……”
歌声仿佛直接钻入了人的脑海,随着歌声的响起,空气中那股枫糖的甜腻味道,瞬间浓郁了起来。
“啊!”
队伍中,一个年轻的许家族人,突然发出一声惨叫,他捂着自己的喉咙,脸上露出极度痛苦的神情。
“小武,你怎么了?”离他最近的一人,连忙上前查看。
只见那个叫小武的年轻人,嘴巴不受控制地张大,一条条鲜红的、如同蚯蚓般的肉芽,从他的喉咙深处,疯狂地生长出来,转眼间就塞满了他的口腔。
他的身体,也开始以一种诡异的方式扭曲膨胀,皮肤下仿佛有无数只虫子在蠕动。
“噗!”
一声闷响,他的胸膛,猛地炸开!
从中喷涌而出的,不是鲜血和内脏,而是一股浓稠的、散发着甜腻香气的红色糖浆。
这突如其来,又无比血腥诡异的一幕,彻底击溃了众人紧绷的神经。
“鬼啊!”
“救命啊!”
众人再也顾不上什么阵型,什么计划,发疯似的四散奔逃。
然而,无论他们逃向哪个方向,最终都会诡异地回到大宅中。
那诡异的歌声,就跟甜香的味道一样,无处不在,如影随形。
“噗!”“噗!”“噗!”
惨叫声,爆裂声,此起彼伏。
一个又一个的超凡者,在极度的痛苦与恐惧中,身体爆开,化作一滩滩粘稠的红色糖浆,被这片诡异的土地,缓缓吸收。
许如柏和许如松兄弟二人,背靠着背,手中的符文长刀疯狂地挥舞,斩出一道道灵光,却无济于事。
他们身上的驱邪散,早已失去了作用。那贴身的清心祛邪符,也变得滚烫,仿佛下一秒就要自燃。
绝望,笼罩了他们的心头。
……
枫叶镇最豪华的“枫林晚”宾馆,一间配备了顶级修炼静室的套房内。
曹耽盘膝而坐,身前一尊古朴的青铜炼丹炉,正悬浮在半空中,炉底一团赤金色的火焰,熊熊燃烧。
正是他在网上花了大价钱订购的炼丹炉,大约是一二星级别的法器,“赤阳精铜炉”。
经过一夜的休整,他已经将自己的精气神,调整到了最佳状态。
此刻,他正准备开始炼制化剑丹。
曹耽心念一动,一株株灵气盎然的草药,从剑石空间中飞出,按照特定的顺序,投入丹炉之中。
铁线蕨、石髓花……
最后,是他从黄石观“买”来的,最为关键的樱药——黄石灵兰。
“轰!”
随着黄石灵兰的投入,丹炉内的火焰,猛地一窜,颜色由赤金,转变为一种纯粹的金色。
一股浓郁的药香,混合着一股锋锐之气,从丹炉的缝隙中逸散出来。
曹耽双手掐诀,一道道法诀,不断打入丹炉之中,精准地控制着炉内的火候与药力的融合。
炼丹,是一门极其考验耐心与控制力的技艺。
尤其是化剑丹这种专门针对剑修的特殊丹药,其炼制难度,远超同阶的普通丹药。
第一炉,由于对新丹炉的性能不够熟悉,火候控制出现了一丝偏差,在成丹的最后一步,功亏一篑,化作一炉黑灰。
失败。
第二炉,曹耽吸取了教训,更加小心谨慎,但对几种辅药的药力融合时机,把握得不够完美,导致丹药品质不佳,勉强凝结成几颗废丹。
失败。
第三炉,他依旧没能成功。
【炼丹术(熟练),熟练度+1】
【炼丹术(熟练),熟练度+1】
一连三炉的失败,并没有让曹耽气馁,反而让他对化剑丹的炼制过程,有了更深刻的理解。
他闭上眼睛,在脑海中,将整个炼丹过程,反复推演了数十遍,将每一个细节,都琢磨透彻。
再次睁开眼时,第四炉,开始。
这一次,他的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无论是投药的时机,还是法诀的控制,都达到了一个近乎完美的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