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是一记重拳,狠狠地砸在了对方的胸口,狂暴的力量,足以开碑裂石,但砸在这怪物身上,竟然只是发出了一声沉闷的金属撞击声,对方毫发无伤。
这个蚕鬼,在吞噬了这么多超凡者的血肉精气之后,实力比曹耽上次遇到的那次强了不止一个档次。
“我就不信了!”
曹耽心头狠厉之气大盛,他猛地催动体内的《五脏轮转剑元真经》,五脏之中,剑元气如同火山喷发一般,疯狂地喷薄而出。
“快走!那是已经成了气候的蚕鬼,铜皮铁骨,水火不侵!在这种地方,它根本就杀不死!”
清风道长焦急的呼喊声,从远处传来。
“蚕鬼?杀不死?”
曹耽的嘴角,咧开一个狰狞的弧度。
他体内的五脏剑元,疯狂涌动,眉心处出现一抹红色印记,变得越发清晰,仿佛要滴出血来。
他双手猛地紧握成拳,悬浮在头顶的五口阳炎符剑,瞬间倒转,剑尖朝下,遥遥指向下方的蚕鬼。
他将全身所有的力量,所有的剑元,所有的气血,全部凝聚于一点。
“黑煞·阳炎剑极!”
在清冷的月光下,曹耽的身形化作了一道迅猛无匹的血色大蟒,带着一股一往无前气势,轰然电射而出,狠狠地捶在了那蚕鬼的头顶脑门之上。
“铛!!!!!”
一声前所未有,足以刺破耳膜的尖锐巨响,猛然炸开。
颤动的剑尖,与坚硬的头骨,发生了最激烈的碰撞!
“嘭!!!”
巨大的力量挤压之下,首当其冲的一口阳炎符剑,竟然承受不住这股恐怖的力量,当场炸裂。无数燃烧着赤红色火焰的剑刃碎片,如同暴雨一般,狠狠地轰击在了蚕鬼的身上。
就在这无数碎片炸开的烟雨之中,曹耽那双被黑红色煞气包裹的,磨盘大的拳头,如同雨点一般,连环不断地,狠狠印在了蚕鬼的脑门同一个位置!
“死!!!”
伴随着一声惊天动地的怒吼,曹耽将体内最后一丝力量,也尽数压榨出来,化作最后一记重拳,笔直地打在了蚕鬼的面门之上。
一击之后,曹耽收拳而落,静静地看着那个被他打得整个面门都深深凹陷下去的蚕鬼。
“吼!!!”
蚕鬼被打得倒飞出去,浑身插满了破碎的剑刃碎片,凄惨无比。
它在地上翻滚了几圈,全身的皮肤,如同被烧红的烙铁一般,发红发烫,头顶甚至开始冒出缕缕白烟和一股焦臭的气味。
它挣扎着,发出了最后一声不甘的怒吼,竟然就这么在众目睽睽之下,迅速地融化开来,化为了一滩冒着黑烟的、腥臭的黑水。
此刻,曹耽的双手还在冒着丝丝的白烟。
他缓缓摊开手掌,掌心之中静静地躺着一块只有乒乓球大小的,布满了裂纹的黑底镜片碎片。
他落地之后,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那白色的水汽绵长数米,足足吐了十几个呼吸,才将体内的血气平复下来。
他那膨胀的身躯,也如同泄了气的皮球一般,缓缓恢复成了原本的模样,眉心处红色印记,也慢慢地隐去消散。
“曹先生,你没事吧?”
于洪第一个走上前去,看着眼前这个男人,眼神中充满了敬畏与震撼。
他身后的众人,也都一个个目瞪口呆,面红耳赤。
之前,他们中还有一些人,觉得曹耽是在偷懒耍滑,消极怠工。此刻,他们还没能从刚才那狂暴血腥的一幕中,回过神来。
“没事。”曹耽微微喘息着,将那块镜片碎片收起,看向于洪,“于队长,别忘了你答应我的东西。”
“于某人,绝不食言!”于洪连忙应道,语气无比诚恳,“等离开了这里,我立马安排。”
好不容易回过神来的裴浩,忽然又想起了什么,脸上露出悲愤之色,他看着地上那滩还在冒着黑烟的腥臭液体,声音颤抖地问道:“曹先生,那灿灿是不是也已经……”
“那是自然。”曹耽此时从不远处的栏杆上,抄起刚才脱下的外衣,披在了身上,淡淡地说道,“这蚕鬼能幻化成那个女娃的模样,想来是已经将她的血肉,吞噬殆尽了。”
“该死的邪祟!!!”裴浩双拳紧握,指甲陷入了肉里,发出一声咆哮。
……
与此同时,一辆刚刚驶出湟陇县高速收费站的黑色轿车内。
后座上,那个气质高贵的唐衫男子,眉头忽然微微一蹙。
他缓缓摊开手心,只见他的掌心之中,一个原本清晰无比的方形黑色纹路,此刻,竟然有两道笔画,悄然消散了。
他眼神一沉,声音冰冷地说道:“黑灵镜的镜种,被人打碎了。”
“打碎了?”坐在他身旁,那个身着碧绿色长裙的秀美女子,脸上露出一丝讶异,“兄长,我记得,当初你是将那枚镜种,栽种在一只小蚕鬼身上。这湟陇县地处偏远,此地的修行者,皆是一些炼气期的杂鱼,如何能杀得掉那只蚕鬼?”
“哼,”男子眼角闪过一丝阴翳,冷哼一声,“本来,也只是一步随手布下的闲棋。一只蚕鬼,死了也就死了,无所谓。”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但是,那枚镜种,还有这两年生祭点积攒下来的‘祭品’,必须得收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