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嚎,响彻了整个正殿。
清风道长在地上疯狂地翻滚,他感觉自己的身体,仿佛被亿万只蚂蚁在啃噬,每一寸血肉,每一条经脉,都被那些诡异的黑线侵入,那种感觉比死还难受。
“大人……饶命!饶命啊!小道……小道这就去……去寻生祭之物,求求您,饶了我啊!”清风道长哭喊求饶道。
“嘿嘿……”唐装男子发出一阵低沉的笑声,充满了邪异,“渡了我的‘诡线’,从今往后,你的这条命,就由不得你了。限你一个月内,把此次祭祀所需的祭品,给我凑齐。”
说罢,他身上的黑线猛地一甩,将已经奄奄一息的清风道长,如同扔垃圾一般,扔在了地上。
只见清风的脸上,一道道黑色的纹路,如同活物般浮现,随即又缓缓隐没入他的皮肤之下。
做完这一切,唐装男子冰冷的目光,扫向了那几个在地上哀嚎的断臂高功长老。
“至于你们,没用的东西留着碍眼。”
他身体的表面,一层薄薄的黑色光膜浮现,紧接着几道如同蝉翼般的半透明黑色刀刃,从光膜中激射而出。
刀刃无声无息,没入了那几名高功长老的头颅之中。
下一刻,几颗大好的人头,冲天而起,鲜血喷涌,尸身倒地。
转瞬之间,大殿之内血污遍地,只剩下了被种下“诡线”的清风,和被吓得几乎失禁的明德二人。
就在这时,那个身穿碧绿色连衣裙的秀美女子,出现在殿外,款款走了进来。她看了一眼殿内的惨状,秀眉微蹙,但并未有太多表示,只是轻声说道:“原来这里还留存着一处‘奴宗’。怪不得,昨夜这两个小东西,见到我们时会是那副受惊的模样。”
她的目光,落在了清风道长的身上。
“说吧,枫林山那处‘香露台’,究竟是怎么回事?”
“禀告二位大人……”
此刻,清风哪还敢隐瞒,他强忍着身体内诡线带来的剧痛,将昨夜他们一行人,在苦心人村里的所有经历,包括遇到曹耽打爆那只“蚕鬼”的经过,一五一十,详详细细地讲述了一遍。
一男一女听完之后,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片刻后,唐装男子从怀中取出一只通体雕刻着繁复蛇纹的青铜酒爵,随手扔在了地上,声音冷漠道:
“一个月后,我来收取香露。记住,这一次的生祭,二十缕需要三阴女的心头血和十升炼气士的精血。”
话音落下,二人的身影,渐渐化作透明,凭空消失在了大殿之内,仿佛从未出现过。
直到那股令人窒息的压力彻底消失,明德道长才如同虚脱一般,瘫软在地。他连滚带爬地扑到清风身边,抱着他,老泪纵横,放声痛哭。
“师叔是真的,祖师爷的遗训是真的,倪家人他们真的存在,这可如何是好,如何是好啊!”
清风的脸上,也满是悲怆与绝望。
他惨然一笑道:“认命吧,明德。祖师爷留下的遗训中,写得清清楚楚。倪家人,为我黄石道观之主家。主家现世,我等必须无条件服从。如若不从,必然死于非命。”
“可是我们是修道之人啊!”明德道长悲愤地嘶吼道,“难道,我们真的要做那等伤天害理的屠戮之事吗?炼气士精血十升,这得杀多少修行者?还有那‘三阴女’的心头血,这又是要枉杀多少无辜的女子啊。”
清风的脸上,闪过一丝剧烈的挣扎之色,一道黑色的诡线一闪而过。
他原本悲痛挣扎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麻木,再无一丝情感波动。
他缓缓推开明德,挣扎着站起身,语气突然变得很沉稳,“主家的事,不能不办。”
“你去准备炼气士的精血,至于那‘三阴女’的心头血……”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抹诡异的红光,“我亲自来办。”
……
樊宇市,东郊。
从于前越的“洗剑楼”离开后,曹耽便径直去了一趟市里的跨区域长途客运中心。
灵气复苏之后,整个世界的格局,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城市与城市之间,广袤的野外区域,已沦为了各种变异凶兽以及妖物诡邪的乐园,传统的飞机、铁路等交通方式,早已瘫痪。
如今,想要进行这种跨省的长途旅行,唯一的选择,就是加入由强大超凡者护送的武装车队。
车队的价格,没有固定的标准,但无一例外,都是天价。
曹耽看了一圈,发现并没有直接前往滨海市的车队。
路程最远的一支,也只能抵达东海行省西部的摇铃市,而且这种长途车队,并不能即刻出发,必须提前预约,等到凑够了足够的人数和护卫力量,才会启程。
他没有犹豫,当即支付了押金,留下了自己的联系方式。
趁着等待车队出发的这段空档期,他并没有选择返回市区,而是在于前越庄园不远处,租赁了一处带有独立院落的民宅。
随后,他又去了一趟樊宇市的超凡者坊市,花费重金,购买了十余份能够辅助修炼《无焱剑道》的赤炎散。
一切准备就绪。
曹耽反锁了院门,在修炼静室中盘膝而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