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微光,照进大厅。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
清风道人神情冷漠,一袭宽大的紫色道袍,纤尘不染。
他静静地站在大厅中央,脚下是遍地干瘪萎缩,死状可怖的尸体。
“还差二十缕‘三阴女’的心头血,这次的祭品,就算凑齐了。”他的声音,在空旷死寂的大厅里回荡,催促道,“明德,得抓紧时间了。”
在他身后,明德道长佝偻着身子,手中捧着一本封面泛黄、书页卷曲的线装古籍。
他那本应被斩断的右臂,此刻竟然完好无损地长在肩膀上,只是那手臂的皮肤,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苍白,皮下有无数条细密的黑线,如同活物般,在缓缓蠕动。
“师叔,”明德的低声道,“按照祖师爷留下的这本《玄牝推演术》,阴年、阴月、阴时出生的女子生辰八字,我已经大致推算出来了。但是接下来,想要在全县几十万人口中,精准地找到她们,恐怕还需要县里负责户籍、社保之类的部门,全力协助才行。不然光凭我们两个人去找,那真是要找到猴年马月去了。”
“哼。”清风冷哼一声,他那双闪烁着幽幽青光的眼眸深处,不时有一抹妖异的红光闪过,显得愈发邪性。
他讥笑道:“全县的超凡者,已尽数在此,如猪羊般被我等宰杀。这小小的凡人政府,还能翻出什么浪花来?如今,这湟陇县,便是你我的掌中之物,任我等纵横,现在就去一趟公安大楼。”
“师叔,不可啊!”明德闻言,大惊失色,连忙劝阻道,“我们只是全歼了本县的超凡者,但这消息恐怕很快就会走漏,纸是包不住火的,这要是被樊宇市,乃至行省知道了,这天下之大,还有我等的容身之所吗?更何况,主家只给了一个月的期限,就算我们现在控制了政府,大海捞针一般去找那二十个‘三阴女’,时间也未必够用啊!”
明德的担忧,并非没有道理。他虽然被迫屈服,但作为曾经的道观观主,脑中尚存一丝理智。
然而,此刻的清风,早已不是从前的清风。
被“诡线”附身之后,他的心智,已经被逐渐被侵蚀扭曲。他变得残忍、狂妄,且对主家的命令,有着一种近乎偏执的执行力。
“妇人之仁!”清风猛地转过身,一双青红交织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明德,“这个就不用你来管了,不就是屠了一个县城的超凡力量吗?这算得了什么?”
他一把夺过明德手中的古籍,翻开看了几眼,冷声道:“当务之急,是把主家交代的祭品,给尽快凑齐,!任何胆敢阻拦者,杀无赦!走!”
说罢,他大袖一甩,身形化作一道黑影,径直朝着大门外掠去。
明德看着他的背影,浑身颤抖,眼中闪过一丝极度的惊惧。
他知道,自己已经彻底被拖入了万劫不复的深渊。他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咬了咬牙,化作一道青烟,紧紧跟了上去。
……
樊宇市,东郊,民宅静室。
“呼!!!”
曹耽猛地一剑斩出,空气中,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但是,在他剑锋所指的前方,五团肉眼可见的,剧烈扭曲的空气热流,凭空出现。
它们如同五条无形的炎龙,盘踞在空中,久久不散,将周围的空气炙烤得“滋滋”作响。
【无焱剑道(掌握),进度:+2,+4,+3……】
面板上的数字,在持续地跳动着。
“还差一点,只差最后一点,就可以突破了!”
曹耽长长地呼出一口灼热的气息,双目之中,精光暴射,他能感觉到,自己体内的火行剑元,已经沸腾到了一个临界点。
他将瓶中最后的“回炎水”一饮而尽。
磅礴的药力,如同火山爆发,在他体内轰然炸开。
“哈!”
曹耽暴喝一声,将所有力量,灌注于手中的阳炎符剑之上,他手腕一转,一剑横扫。
嗡!!!
一道肉眼可见的环形半透明高温冲击波,以他为中心,猛地扩散开来。
这,并非剑气。
而是他将空气,瞬间加热到极致,使其剧烈膨胀后,形成的毁灭性高温气浪。
此气浪所过之处,静室内的木质桌椅,瞬间碳化、崩解,墙壁上的石灰,也成片成片地剥落,露出了里面被烧得焦黑的砖石,其覆盖的范围之广,持续的时间之久,远非寻常剑气可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