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月光如霜。
曹耽借着这清冷的月光,不紧不慢地走回了位于东郊的住处。
然而,当他走到院门前时,脚步却猛地一顿。
“艹,我门呢?”
他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那扇由精钢打造,还被他刻画了简易防御符文的院门,此刻竟然不翼而飞了。
不,更准确地说,是被人以蛮力,连带着门框,整个给拆了下来,扔在了一旁的墙角。
曹耽一个箭步冲进院内,首先查看的,便是他那间炼丹房。
还好,炼丹炉还在。
曹耽长舒了一口气,这尊炼丹炉,是他花大价钱淘来的,可以说是他目前这全屋子里,最值钱的东西了。
只要它还在,其他的损失,都可以忽略不计。
他仔细地检查了一圈,发现除了大门被毁之外,屋内的其他东西,似乎并没有被翻动的痕迹。
“奇怪……”
曹耽走出房间,心中充满了疑惑。
这贼人,费了这么大劲把门拆了,却什么东西都没拿,图什么?难道是走错门了?
就在他走下庭阶,准备去处理那扇报废的大门时,脚下似乎踢到了什么东西。
“咦?”
他低下头,借着月光,看到了一块掉落在青石板上的玉牌。
那玉牌通体温润,上面雕刻着繁复的山林纹路。
但若是仔细看去,便会发现,那所谓的林木纹路,其实是由一道道细密无比的凌厉剑形纹路所共同组成的。
万千剑形,汇聚成山,这分明是一座“剑山”。
“这东西不是那个万云的吗?”
曹耽认出了这块玉牌,白天在洗剑阁,他曾见过万云腰间,就挂着这么一块一模一样的玉牌。
他弯腰,将玉牌捡了起来,握在手中。
一个念头,瞬间闪过他的脑海。
万云来过这里,而且看这玉牌掉落的样子,不用多想,肯定是出事了。
曹耽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他不再犹豫,迅速将屋内的重要物品,特别是那尊炼丹炉,全部收入储物袋中,连夜离开了住处,径直朝着城外的洗剑阁,疾驰而去。
……
再次来到洗剑阁,于前越依然在闭关之中。
曹耽也不客气,直接跑到了阁楼的二层。
对他来说,要说整个樊宇市,哪里最安全,那无疑就是这里了。
有于前越这位五星级超凡者坐镇,寻常宵小,断然不敢在此地造次。
而且这里环境清幽,还有满屋子的藏书可以看。
曹耽对那些记载着历史人文的地方通志很感兴趣,上次那本厚厚的《樊宇通志》,他还没来得及看完。
他重新将那本书找了出来,借着阁楼内柔和的灯光,继续翻阅起来。
他发现,这个世界的古代史,与他前世的华夏历史,有着惊人的相似之处,也是一个又一个的王朝,在兴衰更迭中,循环往复。
有时候,也会出现南北对峙,或是三方割据,甚至是群雄逐鹿的混乱局面。
但最后的结局,总是逃不过那句“天下大势,合久必分,分久必合”的铁律。
不过,这些通志的记载笔法,都极其“春秋”,很多关键的历史事件,都描述得极为模糊,语焉不详。
而且,这个世界的天灾,似乎也太多了一些。
对于整个联邦来说,樊宇市不过是沧海一粟,小如牛毛。但就是这么一个小地方,在有记载的历史上,所经历的人祸、瘟疫、雪灾、洪水、莫名其妙的大爆炸……
各种天灾人祸,简直是举不胜举。
曹耽看到这些记载时,甚至都有点怀疑,这古代人,是不是都死不绝的?
在如此频繁的、大规模的灭亡性事件中,他们竟然还能如此坚韧地,在这片土地上,繁衍生息,延续至今。
就在曹耽沉迷于地方通志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楼下传来。
一个人,匆匆地上了二楼。
曹耽抬头一看,竟然是于洪。
于洪看到曹耽,也是微微一愣,但似乎有急事,只是朝他点了点头,打了声招呼,便又匆匆地朝着三楼于前越的闭关室走去。
曹耽见他行色匆忙,也没多想,便继续低头看书。
可是还没过两分钟,于洪又一脸焦急地从楼上走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