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边说,一边还嬉皮笑脸地,凑到于涛的身边:“嘿嘿,大哥,你看,我就说外面不安全吧?现在家里也闹诡邪,我以后就跟在你和老爸身边了,哪儿也不去了。”
于涛根本没理会他的耍宝,厉声问道:“还有谁跑了?”
“不知道,王灿跑了,我才发觉的。不过,我刚才跑过来的时候,看到席龙师兄他们,也在大院里聚在一起,好像在商量着什么。我怕,他们也是想跑。”
“席龙也要跑?”
听到这个名字,连一直沉默的于洪,都忍不住站了起来。
这个席龙,也是于前越的弟子。
但不同于王灿这种,灵气复苏后,才投奔过来的新人。
他可是在灵气复苏之前,就一直跟随着于前越修习剑术的,而且剑道水平不低,在于前越的一众弟子中,一向以忠心耿直著称。
“他们聚在一起,有多少人?”于涛迅速问道。
“不清楚,不过,好多人啊,黑压压的一片!”于浪赶紧回答。
“我去看看!”于涛的面色,瞬间一沉,如罩寒霜。他二话不说,大踏步地便朝着前楼的方向,快步走去。
于波,于洪和于浪,也都阴沉着脸,紧随其后。
曹耽看了一眼,依旧端坐在主位上,没有动身的于前越,也默默地起身,转身跟着几人,迅速来到了前楼。
此刻,前楼的庭院里,已经聚集了二十多个人。
其中,大多是洗剑阁的佣人,还有七八个,是于前越的记名弟子。
众人的脸上,都弥漫着一股惶恐不安的气氛。
一些人的手里,已经收拾好了大包小包的行李,显然是随时都准备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一看到于涛等人到了,众人原本闹哄哄的气氛,也稍稍安静了一些。
“谁想走的?”于涛走到众人面前,面色冷漠地问道。
“我们,我们都想走。”一个抱着长剑的男人,从人群中站了出来,赫然便是席龙。
“大师兄!”他对着于涛,拱了拱手,“我家中,还有老母妻儿。我们来洗剑阁,是学剑的,不是来送命的。现在,阁里惹上了连师父他老人家,都解决不了的诡邪。按照政府颁布的《避险条例》上说的,诡邪只会固定在一定的区域内活动。只要我们离开了这片区域,就可以躲开危险。还请大师兄,行个方便,放我们下山吧!”
“荒谬!”于涛猛地打断了他,声色俱厉,“谁给你的胆子,在这里妖言惑众的?洗剑阁,乃是我于家道场,清净之地,怎么可能会有邪祟诡邪?”
“可是,我夜里明明看到的!”席龙也急了,大声反驳道,“有个白色的影子,你们于家家大业大,不怕死人,可别想要拉着我们大伙儿,一起陪……”
噗!
一声闷响。
一道凌厉的剑气,从于涛的指尖,激射而出。
席龙的话,还没说完,整个人便如同被一柄无形的重锤,狠狠地击中。
他惨叫一声,鲜血狂喷,直接被打得倒飞了出去,在地上滚了好几圈,撞在了一个手提包袱的佣人脚前。
“再敢妖言惑众者,废掉修为。”于涛厉吼一声,右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剑柄上。他目光冰冷如刀,缓缓地扫过眼前这群,惶恐不安的人。
作为于家当代的实际掌权人,于涛行事,一向以果断狠辣著称。
在整个樊宇市,他的名头,甚至比他父亲于前越,还要响亮。
于家上下,不光是外人,就连于家的嫡系子弟,都对他畏惧三分。当然,除了他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同胞弟弟,于浪。
迫于于涛的威慑,原本还群情激奋的众人,顿时噤若寒蝉,纷纷作鸟兽散似的,分开了。
倒在地上的席龙,也被几个之前没跟着一起闹事的弟子,七手八脚地扶了起来,带到一旁去疗伤了。
其实,无论是这些弟子,还是那些佣人,当初进入洗剑阁的时候,都是签了契约的。
无论是拜师契,还是雇佣合同,上面都明确规定了,不得做出有损于家声望之事。
“想走就走?还真当我于家,是心慈手软的大善人不成?”
等到人都走光了,于涛才回过身,他也不避讳一旁的曹耽,直接对着于洪、于浪、于波,以及几个心腹弟子,冷冷地说道。
“大哥,以暴制暴,恐怕只是权宜之计啊。”于洪摇了摇头,有些担忧地说道。
“只要能短时间内,先镇住他们就行。”于涛平静地说道,“如果这件事情,短期之内,解决不了。那我们于家自己,也得考虑跑路了。”
“看来这次,是真的得去找政府部门求助了。”于波在一旁,叹了口气。
“蠢货!”于涛冷哼一声,毫不客气地训斥道,“现在去找政府介入,跟刚才放了那群人出去乱说话,有什么区别?”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之色。
“今晚,我亲自守夜。我倒要看看,是个什么玩意儿,敢在我于涛的家里,兴风作浪!”
说完,他转过头,看向了一直在旁边,冷眼旁观的曹耽。
“曹兄弟,我父亲说,你对付邪祟很有一手。有没有胆量,今晚跟我同去?”
曹耽收起脸色,应道:“有何不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