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整个人,化作了一道耀眼的白色剑虹,以一种无可匹敌的姿态,强势地朝着那两头扑来的怪物,绞杀而去。
“噗嗤!噗嗤!”
两声利刃入肉的闷响。
在于前越这全力一击之下,那两头诡物,瞬间便被凌厉的剑光,绞杀成了漫天的碎肉。
剑光顿了一下,于前越从中跌落出来,另一头怪物还来不及斩杀。
于前越,终究是力有未逮。
刚才,为了斩断于涛身上的邪祟附身,他强行催动了,还在孕养阶段的本命剑胎,施展出了的“元灵飞剑”。
那一下,已经让他,伤了元气。
“快逃!”
于前越暴喝一声,单手再次掐动法诀,双指并拢,点在了自己的眉心之处。
看那架势,竟然是打算,再次施展“元灵飞剑”!
“父亲!”
“九叔!”
于家的众人见状,都是大惊失色,连忙出声阻止。
“不可!您的剑胎,尚未完全稳固,不可再强行催动了!”
然而,于前越却对他们的劝阻,置若罔闻。他的眼中,闪烁着决然的光芒,硬生生地,将那枚尚未完全成型的白色剑胎,再次从眉心之中,拔了出来!
“斩!”
一道比之前,黯淡了许多的白色小剑,再次破空而出。
它穿过了最后一头正在逃窜的怪物,将其彻底斩杀之后,余势不减,径直洞穿了那个站在飞檐之上的、碧裙女子的头颅。
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只见那碧裙女子的头颅之上,那被洞穿的伤口处,血肉竟然开始飞速地蠕动,生出了密密麻麻,如同发丝一般的黑色细线。
顷刻之间,那狰狞的伤口,便已经复原如常,连一丝疤痕,都没有留下!
“自从二百三十年前,灵气寂灭之后,就再也没见过,这么纯粹的元灵飞剑了。”碧裙女子笑嘻嘻地,摸了摸自己的额头,仿佛刚才被洞穿的,根本不是她的脑袋一般。
“如今再看,还是那么的帅气。”
她看向气息越发萎靡的于前越,笑容不减道。
“既然,你知道我是倪家人,那你应该也知道,光凭你这半吊子的元灵飞 剑,对付我们,是根本没有用的。”
“我观你这个家族,也算是有些天赋。不如这样,把这个壮硕的男人,交给我。然后,你们每个人,都服下我倪家的‘诡种’,从此,作我倪家的奴族。我就大发慈悲,饶了你们这一家子的性命,如何?”
“不要听她胡言!”于前越的声音,变得有些急促,“此人,已经伤了神,她现在,已经无法再催动那面黑镜诡器了,你们赶紧走。”
说罢,于前越怒吼一声,拔剑再次迎了上去,与那碧裙女子,战作一团。
白色的剑气,与黑色的诡线,在空中激烈地碰撞、交织,搅得方圆数十米之内,尘土飞扬,飞沙走石,根本看不清里面的具体情况。
只能听到,里面不断传来于前越的大吼声。
“赶紧走!”
于洪一咬牙,不再犹豫。他背起依旧昏迷不醒的于涛,带着其他人,就准备往外冲。
就在此时,一股浓郁的黑气,从那面诡异的黑镜之中,喷涌而出,如同一个倒扣的巨大碗罩,瞬间便将整个洗剑阁的区域,都笼罩了起来。
就在众人,心生绝望之际,一道白色的,几乎变得透明的晶莹小剑,再次从那混乱的战团之中,飞射而出,狠狠地击打在了那黑色的罩子之上。
“咔嚓!”
黑色的罩子,应声而碎。
“哈哈哈哈!!!连续施展三次元灵飞剑,你这尚未成型的剑胎,必定崩碎无疑,这一下,你们都得死在这里了!”
罩子之后,传来了碧裙女子,那癫狂得意的笑声。
“倪家妖人!”
尘土之中,传来了于前越,那充满恨意的咆哮。
“当年,你等发动兵灾,残害百姓军士,我祖父寻遍天下也未能将你等尽数诛绝。今日,我于前越,便是拼了这条性命,也必杀你!”
只听见,于前越,用尽了最后的气力,吼出了一个字。
“爆!”
下一刻,在那翻滚的尘土之中,一股狂暴的剑气,轰然爆发。
无数闪烁着白色光芒的剑胎碎片,如同最璀璨的烟花,向着四面八方,崩解爆射!
“你疯了?你竟然敢自爆剑胎!”
碧裙女子的笑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惊愕厉喝声。
“快走!”
于洪背着于涛,于波和于浪,带着那些幸存下来的门人弟子,眼中含泪,御起飞剑,头也不回地,朝着那被击破的缺口,疯狂逃离。
曹耽,也是立刻施展水遁术,化作一道水流,紧随其后,消失在了茫茫的夜色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