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耽缓步,走在山淄市宽阔整洁的街道上。
道路两旁,一家家装修得古色古香的熟食店,正敞开着大门。
店门口的案板之上,摆满了琳琅满目的、各式各样的菜肴,油光锃亮的烧鸡、酱香浓郁的卤肉、色泽金黄的烤鸭……
一股股混杂着香料与肉食的浓郁香气,在空气中飘散着,勾得人口水直流。
很久,没有看到过,这样充满了烟火气息的安定场景了。
这种能够悠闲地走在街头,感受着阳光与美食的平静生活,竟让曹耽有种久违的奢侈感。
“曹兄弟,又见面了。”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闻声,曹耽抬起头,只见街道一旁,一座古色古香的酒楼五楼的窗户旁,一个身穿休闲装的青年,正笑着朝他招手。
“原来是季队长,你也来山淄了?”曹耽站在窗户之下,有些意外地问道。
这人正是当初,季亮。
季亮笑道:“一个星期前到的,曹兄弟,若是不嫌弃,不妨上来一叙。”
……
那酒楼的牌匾之上,龙飞凤舞地,写着三个大字“翡香楼”。
入口之处,人流拥挤,进进出出,好不热闹。
整座酒楼,高足有九层,通体由朱红色的梁柱,红砖与青灰色的瓦片,搭建而成,显得气派非凡。
每一层楼,都坐满了客人。
在酒楼的附近,还有不少商贩,正在摆摊设点,各种各样的叫卖声,乱七八糟地混杂在一起,不绝于耳。
曹耽挤开人群,走进了酒楼。
他一路上了五层,周围的人才渐渐地少了许多,不再显得那般拥挤不堪。
“请问,可是曹先生?”
他刚刚踏上第五层的楼梯,便有一位穿着得体的侍者迎了上来,恭敬地询问道。
……
一间雅致的包厢之内。
一张上好的红木八角桌,四人围坐。
桌面上,摆放着一些,诸如灵性瓜子、灵果和坚果之类的精致茶点。
一个朱红色的大茶壶,摆放在桌面的正中央,壶嘴之处,还在冒着丝丝缕缕,沁人心脾的白色热气。四个由上等青玉雕琢而成的杯子,摆在各自的身前,里面都倒了半杯,散发着淡淡灵光的茶水。
曹耽伸出手,随意地拿起了一颗花生米,放入口中。
他的眼睛却是平静地,看着坐在自己身旁的几个人。
除了最先遇到的季亮之外,还有一男一女。
正是当初,在樊宇市遇到的裴度,以及戚蕾。
“曹先生,我们又见面了。”
季亮笑了笑,主动开口,打破了沉默。
看他那春风满面的样子,显然是最近碰到了什么好事。
“这次,我被调回省会,正愁着无事可做,便约了同样前来观礼的裴道长和戚蕾小姐没想到,竟然在街上,遇到了曹兄弟你。”
“那可真是巧了,我今天也只是随便走走。”曹耽回道,然后分别跟裴度和戚蕾,打了声招呼。
“哦,对了。”季亮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问道,“刚才跟在你身后的那两个小尾巴,需不需要,我帮你处理一下?”
“遛着玩的,季队长随意。”曹耽的语气平淡。
季亮闻言,轻轻地拍了拍手。
包厢的门被推开,一个身材如同铁塔般的魁梧汉子,走了进来。
季亮低声地对他吩咐了一句,那汉子点了点头,便立刻转身出去了。
“话说,曹兄弟,你是什么时候来山淄的?”季亮问道。
曹耽说道:“樊宇市出了事之后,我就找了个车队,一路逃到这省会来了。算起来,差不多有个把月了吧。”
“曹兄弟,你的运气算是不错了。”季亮感慨道,“来了这里之后,感觉这山淄市,怎么样?”
“治安很好,老百姓都能安居乐业。”曹耽说道,“对了,季队长,我记得,你之前不是在樊宇市任职吗?怎么突然也来山淄了?”
季亮点了点头,说道:“樊宇市的事情,处理得差不多了,组织上就把我调回省会了。”
“现在,樊宇市怎么样了?”曹耽问道。
“基本上,已经成了一座死城。”季亮的语气有些沉重,“行省,已经组织了部队,前去进行援助。那些幸存下来的民众,也都被分流到了,周边几个相对安全的市区。”
“那樊宇市下面,还有不少县区。没有了市区的领导,他们怎么办?”曹耽追问道。
提到樊宇市下面的县区,季亮,以及他身旁的裴度、戚蕾三人,脸色全部都是猛地一变。
“樊宇市区,下辖七个县区。”季亮的声音,变得有些干涩,“除了樊宇市区所在的两个区之外,还有五个地方县。这五个县之中,除了距离市区最远的河朗县之外,其余的四个县区,都遭了灾。”
“遭了灾?什么灾?”曹耽的心中,升起了一股不祥的预感。
见三人,都是面露难色,一副不愿多谈的样子,曹耽主动问道:“是不是跟樊宇市一样?”
包厢之内,陷入了一片死寂。
三人全部都沉默了。
“对了,季队长,”眼看气氛变得有些压抑,曹耽主动错开了话题,问道,“还有裴度道长,和戚蕾小姐,你们刚才说的‘观礼’是什么?”
“哦,是省里的武者协会牵头的。”季亮说道,“他们组织了全省各个传承流派,安排各自的核心弟子,进行一对一的淘汰制比赛。凡是能够参加的流派,都可以根据自家弟子所取得的名次,得到政府在修炼资源上的倾斜。”
“原来如此。我说方才走在街道上的时候,怎么看到了不少武者模样的超凡者。”曹耽自语道。
几人又随意地,聊了一会儿。
曹耽见他们的话题,渐渐地转向了一些联邦内部的事情,自己也插不上话,索性便找了个借口,告辞离开了。
他跟季亮等人,本就不算熟悉。今天能够遇到,也只是一个巧合。
看他们那样子,肯定还有什么机密的事情,需要商谈。
曹耽也就不再过多地打搅了。
……
从酒楼出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到了傍晚。
街道之上,开始摆起了一个个流动的烧烤摊子。
大街小巷,都飘荡着诱人的肉串香气。
大大小小的推车之上,写着各式各样的小摊名字。
人群从那些摊贩之间,走走停停,有说有笑,充满了生活的气息。
曹耽从市区回来,来到了自己平日里练功的空草地之上。
月色,皎洁如霜。
树影斑驳,随风摇曳。
曹耽将蛇皮袋子直接倒在了地上。
一堆散发着陈旧墨香的武学秘籍,以及一些前人留下的修炼心得,散落了一地。
借着清冷的月光,曹耽飞速地将所有的书籍心得翻阅了一遍,将上面的内容,尽数记在了自己的脑海之中。
【你通过阅读,学习到了《燕子抄水刀法》……】
【你通过阅读,学习到了《连环穿心掌》……】
【你通过阅读,学习到了《红线手》……】
【你通过阅读,学习到了《朱玉断骨手》……】
【你通过阅读,学习到了《虎煞鬼头斩》……】
……
在他的视野之中,那淡蓝色的光彩,不断地闪烁着。
季志贵,拿来的这些武学秘籍,一共有二十三种之多。
虽然,全部都是一些比较低端的、不入流的武道功法,但是,其中却还附带着,十三本前人留下的修炼心得。
这些功法,虽然低端。但是,也都是经过了上百年的传承与考验的。
说句实话,都是被前人们盘出了包浆的东西。这些武学不仅容易上手,而且还没有太大的副作用。
不像之前,曹耽利用金手指,强行刷出来的那些技能,没有后路,练到“掌握级”的境界之后,就很难再继续提升熟练度了。
即便是,他现在拿“潜能点”来刷,也是消耗巨大,根本不划算。
而在这些武学之中,《连环穿心掌》、《红线手》、《铁布衫》这三门功法,还有着完整的心得体会与之配套,修炼起来,进度自然是快得多。
……
一连三个星期,曹耽都在蒙头苦练武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