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时分,天色尚且微亮,一抹鱼肚白自东方天际缓缓浮现。
南首山脉深处,云雾缭绕。
曹耽御剑飞行,在他前方不远处,黑袍弟子肖科,正踏着一口银白色的飞剑,默默地在前头引路。
身旁两侧,是高耸入云的群山险峰,奇石嶙峋,古木参天。
飞剑之下,则是不断向后移动的清澈淡绿河面,宛如一条碧绿的玉带,在群山之间蜿蜒流淌。
曹耽样貌俊朗,体格壮硕。
他今日身着一袭宽大的赤红色道袍,内衬雪白的中衣,显得飘逸出尘。脚下那口通体漆黑、泛着淡淡血光的阳炎符剑,正稳稳地托着他,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
橘红色的朝阳,自东方升起,将万丈霞光洒满天际。沐浴在晨光之下的曹耽,丰神毓秀,气度不凡,在这仙气缭绕的群山之中,显得惹眼异常。
相比之下,他身旁的黑袍弟子肖科,身材便显得不算太壮实了。一袭黑衣将他的身材遮掩得差不多了,站在曹耽身边,倒像是个不起眼的跟班一般。
二人顺着云气流动的方向,朝着此行的目的地——朝云峰,飞遁而去。
一路上,他们还遇到了不少前来观赏云海、游览风景的宗门子弟。
这伙人大多三五成群,叽叽喳喳,如同麻雀一般,在云海之间笑闹不停。
一辆小巧精致的云舟,正在云气之中缓缓飞行,这还是曹耽第一次见到能够载人飞天的法器。
此时距离决斗开始,时间尚早,曹耽心中一动,便带着肖科,直接落在了那艘飞舟之上。
曹耽站在甲板之上,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这艘飞舟。
他本身就是一名炼器师,对于这些炼器的工艺,自然也能看得懂一些门道。
就在这时,一个带着几分醉意的男子声音传来:“这位师兄,看你气度不凡,为何总是站在舟首,盯着这舟身看个不停?不如来和我等一起,赏游风景,共饮一杯如何?”
舟中走出一个喝得有些微醺的俊俏公子哥,他摇摇晃晃地走过来,对着曹耽朗声说道。
“放肆!你是哪一峰的弟子?还不快快见过丹阳子师叔!”站在一旁的肖科,见状立马面色一沉,厉声呵斥道。
“啊?师叔恕罪!弟子喝醉了,勿怪弟子失礼!”那俊俏弟子闻言,酒意瞬间醒了大半,连忙对着曹耽拱手行礼,神色惶恐。
“不必紧张,路过而已,只是好奇你这飞舟的构造。”曹耽笑了笑,摆手说道,“肖科,我们走吧。”
曹耽看着眼前这个俊俏弟子,目光在其身上不经意地游走了一圈,随即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然后便带着肖科,遁剑而去。
这名弟子,看似个性大气,实则身材纤细,皮肤细嫩。曹耽只看了一眼,便已认出,她乃是女儿身,只是女扮男装罢了。
她这艘船,似乎是专程出来散心、到处游玩的。而船上的那些人,曹耽在上船之时便感觉到,有几道不怀好意的排斥视线,落在了自己身上,似乎并不希望自己上船。
看样子,应该是朱林剑派哪一脉的嫡系子弟。
……
日头不断升起,阳光也逐渐变得炽烈。
群峰密林之中,不时传来清脆的鸟叫和悠长的猿啼。偶尔,还有翼展十余米的金羽大鸟,振翅飞起,从峰顶上空划过,惊得往来的弟子纷纷低呼。
“这是护山灵兽金羽赤冠雕的子嗣,性情凶猛,喜好捉弄门中弟子。”肖科在一旁介绍道。
“传闻,这护山灵兽,是活了数百年的大妖,不知可是真的?”曹耽问道。
“灵兽具体活了多久,弟子不知。只记得当初灵气复苏之始,南首山凶兽暴动,还是依仗护山灵兽族群,才得以平息。”肖科说到这里,语气中带着一丝敬畏。
“师叔,前方,就是朝云峰了。”
肖科的话音未落,一股强大无比的灵压,便如同泰山压顶一般,铺天盖地地压了过来。
肖科只觉得浑身一沉,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心中不由得苦道:“真是殃及池鱼之灾!”
轰!!
一声剧烈的空气爆裂声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