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婶子人好手艺好,大家都喜欢婶子做的豆腐。”
“你爱吃吗?我去让我妈给你留一块?”说着霍随想起身,让他妈别全卖完了。
许知意拉住他,“我可吃不下这么多东西。再说了我们知青点统一做饭,我一个人买块豆腐算怎么回事?”
霍随知道这也是吃“大锅饭”的困扰了。单独开火要水要柴的,费事。而一起吃嘛,很难得凑齐意见做个好菜,毕竟不是所有人都愿意出这个钱的。
看许知意清瘦的模样,就能想象到知青点的生活有多艰苦了。
回想齐衡生那壮实的身板,一看就晓得私底下开了小灶的。
家境好的知青,时不时能收到家里寄来的钱票或者东西,日子当然好过很多。
霍随刚来到这个时代,万分感慨的同时也在不断适应,他目前的能力有限,说句不好听的也还是靠着家里才不愁吃穿,易地相处,要是他身无长物得下乡,一年下来很可能也就混个水饱。
霍随越发想念他的粮油铺了,那可是他辛苦打下的基业,别人穿越都有金手指,他怎么着也得有个吧,老天能把他的粮油铺给他吗?
“你想不想去县城玩?”霍随想到什么,问许知意。
许知意眼神瞬间亮起,“可以去县城吗?”
去一趟县城很麻烦,首先,20多公里的距离靠人走要三四个小时,来回就是七八小时。
其次,旷工是很严重的,确实有事需要去请假,半天一天的小队长可以批,两天以上就得大队长大队书记批了,还需要大队开具介绍信,不然住宿都成问题。
“嗯,我过几天会去县城,我骑单车载你!你可以想想有没有想买的?”
“我可以寄信吗?”许知意连忙问道。
“当然可以,我到时带你去邮局,寄去哪里都可以。”霍随肯定说道。
“嗯!”许知意很开心,他斟酌开口,“我爷爷在西北农扬……他年纪大了,我很担心他,想给他寄封信。”
他下乡后虽然有收到过齐衡生父亲的来信说爷爷一切安好,但他没有亲自联系上爷爷总归是不安心。镇上没有邮政,无法寄信,县城对他来说很远很远,凭他的脚力难以到达,同时,他跟村里人也不熟,无法寻求到帮助。
霍随懂了,贴心问道,“那要不要给老人家寄点东西?西北偏僻、风沙大,物资肯定没咱这边丰厚。”
“你不介意吗?”许知意望向他的眼眸,“我爷爷是改造分子,犯过错误。我,我其实成分不好……”
“这没什么的,”霍随顿了顿,怕自己语出惊人,于是委婉道,“正如我相信你不是坏人一样,我也相信能把你养得那么好的爷爷不是坏人。你要相信,成分只是出身,并不能决定你的一生。”
许知意第一次听到这种言论,第一次有人告诉他,他不会被成分决定一生。这一刻,许知意听到了自己剧烈的心跳声,他眼前的霍随仿佛在发光。
霍随挠挠头,被许知意那带着惊喜与崇拜的水盈盈眼眸注视着,他感觉自己被泡在温泉里一样,嗯,浑身舒坦。
其实霍随本来没有那么想去县城的,还是因为过几天就到了他20岁的生日,很惊奇,原主的生日跟他居然是同一天。霍母问他生日那天要不要去县城玩,去买点想吃的想玩的都可以。
第一次被这样当小孩子哄,霍随心生感动,想想去趟县城也可以,于是顺带问问许知意想不想去。
没想到!许知意比他更要想去县城,这真是问对了。也就,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