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意!”霍随远远喊了声,见人没听到,忙跳下牛车追过去,“爸你自己先回去吧。”
霍志诚紧紧拉稳大黄牛,转头便只看着霍随远去的背影,直摇头,“不知道的还以为这小子追媳妇呢!”
这边,霍随已经一个箭步挡在了许知意前面,咧嘴笑道,“知意,我在后面喊你怎么都不理我?”
然后霍随就对上了许知意显然是刚哭过的红红的眼眸,这让他瞬间心慌。
“你怎么了?是哪个王八犊子欺负你了吗?!你别怕,我马上找他算账去!有我在呢……”
许知意微微摇头打断他,哑声说道,“没人欺负我,我没事。你从县城回来了啊?”
“嗯,我回来了。”霍随默默将手撑在大腿上,微微弓下身子与许知意对视,“别担心,有什么都可以跟我说的。”
许知意轻轻笑了,“我真的没事。是,是我收到爷爷的回信了。”
“真的呀?”霍随听后瞬间放下心来,为许知意高兴,他知道许知意等这封信等了多久。
“那你看了吗?”
“还没有,我刚从邮寄员那拿到了信,还有爷爷寄的包裹。”许知意清晰得记得刚刚收到东西那瞬间的情绪翻涌,他很担心爷爷,挂念着爷爷,也更害怕收到不好的消息。
霍随看着许知意忧心忡忡的可怜模样,他想许知意肯定想要一个安静的可以倾诉的地方。于是拉着他去了河边,去到他的秘密基地。
在穿过茅草丛的那侧有块视野极好小片空地,三面环河,背后有坡,特别适合安静看风景,是之前霍随打茅草的时候注意到的。
霍随把地上铺上厚实的茅草,拉着许知意席地而坐。
看着面前磅礴而又平静的沅江,河风拂过,许知意轻靠着霍随,内心也逐渐安定了下来。
他慢慢拆开了信件,映入眼帘是他所熟悉的爷爷那笔力遒劲的字体:
“卿卿吾孙,见字如面……”
——
卿卿吾孙,见字如面,爷爷一切安好,不知道你照顾好自己了吗?
许载德收到孙子来信的时候,正赶着羊回圈里。
“许爷爷!”一个穿着年轻绿色邮递员衣服的小伙子骑着马过来,语气很是兴奋,“许爷爷!有您的信!”
许载德愣住了,手忙脚乱得把羊关好,“是从宁城寄来的吗?”
许载德刚到西北农扬这边的时候只收到过一封大弟子齐怀川从宁城寄来的信。信中提到将许知意跟他大儿子齐衡生一起送去下乡了,知意有着衡生的照顾,一切顺利。
后面他斟酌着陆续寄去几封问候信件再没有收到过回应。
他长吁短叹,又不断安慰自己是风声紧,回不了信也是情理之中的事。但是整个心还是不太安稳,挂念着不知在何处下乡的孙儿。
“那倒不是从宁城寄的……是从庆城寄来的,跟爷爷一样姓许的。”
小伙儿被派发信件的时候,眼尖得注意到有许载德名字的信件,名字信息没错,但是地址有点偏差。他犹豫片刻还是拿到了手,万一真是许爷爷的呢?要是不对他再给送回去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