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教职工宿舍楼建在学校后山边上,这边住了不少教职工家属。
许知意的宿舍被分配在了顶层的四楼。
“就是这里了。”
到达后,徐文思嘱咐许知意明天早点来图书馆,便打算离开了。
霍随手脚麻利得从后面牛车上捡了二十来个鸡蛋放进小篮子里,十分诚恳得递给徐文思。
“徐同志辛苦了!我们从乡下来的,也没什么好东西,这些鸡蛋您拿回去吃!”
“不不不,这我怎么能收呢。”
“又不是什么珍贵东西,您就放心收下!”
“这不合规矩。”
他们推搡了几轮,霍随坚定得塞到徐文思怀中,笑着劝解道,“一日为师终身为父,知意喊您一声老师呢,就当是知意孝敬您的。”
许知意也在一旁眼神恳切得看着徐文思。
也不知道是不是这话说到了徐文思心里,他没有再推却。
“好,这份心意我收下了。”
……
宿舍在四楼,楼梯狭窄阴暗,霍随心想还好今天自己陪着来了,不然这么陡的楼梯这么高的层距,知意要怎么把行李搬上去?
他就不一样了,他一身腱子肉不是摆着看的。
霍随嘿咻得扛起大件行李,小的轻的才让许知意自己拿。
搬了整整三趟才将所有物件拿完。
宿舍是单人间,不足十五平米,只摆下了一张一米五的木板床,一张单桌,一个柜子。家具有些破旧,可能是许久没人入住的缘故,都蒙上了厚厚的一层灰。
卫生间、洗手池则在楼下,这栋楼的人共用。
“还可以,收拾一下能住得舒服。”霍随笑着说道。
许知意打量着这个他即将入住的地方,点点头表示赞同。
这里不漏风不漏雨,又有自己单独的空间,比知青所的环境已经好很多了。
“我看这边的住户都是在门口走廊搭了煤炉,用煤球生火开小灶的。不知道这个煤球怎么采购,我们也去搞点?不然你平时想烧个热水都不方便。”霍随思索着。
“这可能不行。我虽然粮食关系能转移到学校,但是户口属于沅水大队。
煤球票只供应给城市户口,要用以家庭为单位的购煤本进行采买。我是没资格办理购煤本的。”
许知意说得头头是道,他之前一直生活在城里,这些还是知道的。
看霍随听完愁眉苦脸的样子,许知意笑笑,“我哪有那么娇贵,平时吃饭去食堂就可以了,食堂也有热水供应。”
那怎么能一样呢,食堂离宿舍楼那么远,提壶热水回来不知道多累,而且有煤球灶也好自己做点好吃的。霍随将这件事记在了心里,不就是煤球嘛,他总会找到办法的。
等他们将宿舍卫生收拾干净,时间已经是不早了。
去食堂简简单单吃了一餐饭,也是到了要分别的时候。
“那,我走了?”霍随有点恋恋不舍,他比许知意晚两天报到,所以现在还得先回去。
“嗯。”许知意垂下眼帘。
“我,我真走了啊?”霍随挠挠头,期待许知意能说点告别的话语。
许知意却是抬眸浅笑,上前一步抱住了霍随,脑袋搭在他的肩上,轻轻蹭了蹭,“一路顺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