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爸不仅对他处处挑剔不说,对着赵莲更是横竖不顺眼极为不满。被逼得实在没招,他只能让赵莲先回娘家避避。
赵莲肚子里的孩子本就打了他个措手不及,他爸的到来更令他疲于应对。
尤其赵莲临走前问他什么时候能够迎娶她?这……不是他不想娶,他拿什么娶啊?赵莲家里索要的彩礼简直是狮子大开口!
若不是赵莲揣着孩子找过来,他们早就彻底掰了,哪还能有现在这些纠葛!
他原是打算先跟家里透个气,可家里还没松口呢,他爸倒先一步来了!而且赵莲现在在外的名声也不太好……他还得帮瞒着他爸……
更不用说,他爸这次过来,也是有“正事”要办的……
齐衡生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下意识抬手揉了揉,刚想喘口气,一抬头就看见他爸正隔着窗户在外头冲他使劲儿示意。
“爸,怎么了?”齐衡生找了个空当出来,快步走到他爸跟前问道。
“我看到许知意在大厅跟人闹开了,闹得很大。”
齐衡生心里咯噔一下,忙追问,“小刘没跟他讲政策规定?他不回去想办法补全证明,怎么还闹上了?”
拿政策规定当幌子压人,本就是他们常使的招数。而且以许知意的性子,也不像是会在大庭广众下跟人吵得面红耳赤的啊!
按他们的想法,只要许知意松了口,真回去琢磨着补证明,他们就能坐实那证明是假的!故意耗上一阵,迟早能磨掉许知意的锐气。
“不是许知意在闹,”齐怀川脸色黑沉,“是我之前在锦城见过的一个小子,护着许知意护得紧。”
他原以为那遭瘟的小子也是徐文思的徒弟,后来打听到,徐文思只收了许知意一个关门弟子。真不知道那小子怎么也叫徐文思“老师”叫得那么亲切!
再次在庆城这边见到那小子,令他心里直犯嘀咕,怎么还跟跗骨之蛆似的,从锦城竟然又晃到庆城来了?
齐衡生皱起眉头,眼里光色不定,询问起这人的具体情况来。
等齐怀川形容完,他笃定道,“是霍随!一定是他!”
“也就他那么闲!一天到晚跟在许知意后头跑!他是我们下乡的沅水大队大队长家的儿子,之前一同去了锦城也不稀奇。”
“大队长的儿子?”齐怀川感到恼火,“你怎么之前也不提一声?”
大队长也是能办成不少事的,怪不得许知意那么快就从大队开来了证明。是他小瞧了许知意下乡这两年混出来的人脉了!
“那小子要是把他当大队长的爸找来撑腰,还是能有几分效果的!”
齐衡生强压下心头的乱绪,放缓语气安抚他爸,“您不用太担心,随他们闹去吧。再怎么闹也得按政策章程来,翻不出啥花样!”
……
“齐同志!社长找你,让你马上去一趟办公室。”
齐衡生刚回到办公室坐下,一名年轻同志便从外头冲进来喊他。
“我知道了,谢谢同志!”
听到社长找他,齐衡生心里有些疑惑,但也没敢耽搁,赶紧拿上笔记本和笔,快步往社长办公室走去。
“社长,您找我?”齐衡生脸上带着笑,轻叩社长办公室的门准备进来。
他眼角余光扫过办公室里坐着的其他人,脸上的笑意突地凝住了,脚步也顿在原地。
端坐的正是霍随跟许知意,还有,坐立不安的小刘。
“齐同志,是我们找你呢。”霍随脸上扬起灿烂的笑容,一副跟老朋友许久不见的架势。
齐衡生心顿时沉了沉。
杜建军看人都到齐了,也没挂着脸,抬手招呼齐衡生,“齐同志,先坐下说。”
齐衡生稳了稳心神,淡定地坐到了小刘的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