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随心里猛地一跳,慌忙拽着许知意从床上起身。两人飞快地互相抚平对方衣角的褶皱,确认衣着整齐后,才快步走去开门。
徐学民见两人一同开门,愣了愣,随即很自然地开口道,“小霍跟小师弟都在啊。”
他倒没多想别的,只当这两位师弟初来宁城,又心里藏着要办的事儿,在屋里凑着聊些想法、说说话罢了。
霍随干笑两声,耳根悄悄泛了热,“我俩正聊着天呢。”
他抬眼看向门外的人,开口询问道,“师兄这是有什么事吗?瞧着像是特意赶过来的。”
徐学民点点头,语气沉了沉,“是有点事,跟小师弟有关。”
许知意闻言,好奇地看向他。
……
“师兄说我父亲的名字出现在统一火化处理的名单上?”
许知意听完徐学民带来的消息后心脏紧缩,呼吸急促,“是已经被火化了吗?”
“还没有,”徐学民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凝重,又补充道,“不过也快了。”
西郊墓地要推平改造的告示,几个月前就贴出去了。需要迁坟的人家,大多已经主动办了手续;剩下那些能联系上家属的,工作人员也都上门通知过,让尽快处理。
至于拖到现在还没动静的,就按规定由政府统一火化、简易处理了。若不是他还没最终签字确认,西郊那块地现在已经动工推坟了。
徐学民把这里面的缘由解释清楚,问道,“小师弟之前没托付过人照看一二吗?按说这都好几个月了,要是有托付的人,怎么也该寄封信跟你提一句才对。”
许知意咬着牙,心头一阵发堵。齐怀川不管是在锦城还是庆城,竟半个字都没提过这事儿!到底是忙得昏头转向压根不知情,还是打心底里就没把这当回事?
想当初给父亲办葬礼,齐怀川哭得比他这个亲儿子还要厉害,一度险些晕厥过去。可这才过了几年,怕是父亲坟头的草都长得比人高了!
也是他当初离开宁城时太过相信齐怀川了。齐怀川摆出好大伯、好长辈的模样,把什么都安排“妥当”了,他便没再多想。
要不是认识了师兄,又恰好师兄看到了他父亲的名册,只怕父亲的坟头直接被铲平、连人带棺一同火化了,他到最后都不知道!
到时候他带霍随去见父亲,恐怕面对的只是一片正在施工中的杂乱空地了。
想到这儿,许知意一阵后怕。
霍随轻轻拍了拍许知意的背,转头向徐学民道谢,“多亏师兄及时带来消息。”
“知意离开三年,这边的事他一点不知情,从前能托付的也只有那位‘大师伯’。可如今两人都快闹到对簿公堂的地步,可想而知,这些事他定然不会知会知意。”
霍随说着轻叹了口气,恳切地看着徐学民,“还好有师兄在,我们想尽快把坟迁出去,不知道师兄能不能帮忙通融,多延几天时间?”
徐学民了然点头,“我这边还没最终确认,最多能延三天,够用吗?”
许知意这才松了口气,感激地望向徐学民,“够了,多谢师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