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仅没能成功阻止许知意调取资料返回宁城,还被儿子来了个好大的“惊喜”,生生憋了满肚子闷气。
不仅亲眼看着儿子把一个村姑娶进门,偏这姑娘名声还不怎么样。更让他窝火的是,齐衡生居然一直瞒着他这些事!
齐怀川在沅水大队那几天,往返打转时,耳朵里早灌满了风言风语,有指着赵莲说闲话的,有编排赵家的,甚至还有人嚼舌根,说齐衡生看着体面,其实早就跟赵莲不清不楚。
一句句听进耳朵里,齐怀川的脸涨得又黑又绿,直想揪着齐衡生的耳朵骂人。
更让他愤懑的是,赵家竟当着妇联同志的面也闹得难看到了家!
若不是儿子已经当着社长的面承诺要娶赵莲,他当扬就会扭头离开。哪怕赵莲揣着身孕,也休想让他认下这桩事!
最终,他还是捏着鼻子认了。为了让婚事能顺顺当当办下来,他还不得不私下掏出大几十块贴补彩礼,把自己出远门带的钱掏得一干二净。
齐衡生抿了抿嘴,安慰父亲,“爸,小莲很能干,不会给咱们添麻烦的。我也很久没回宁城了,实在想妈了。儿子结婚,总不能不带媳妇回去让她瞧瞧吧。”
赵莲也一副伏低做小的模样,低着头忙前忙后,处处透着乖巧。
齐怀川不耐烦地摆摆手,从鼻腔呼出一口闷气,算是勉强同意了。
齐衡生暗地叹息。其实对这桩婚事,他并非全无悔意,只是事已至此,木已成舟。何况赵莲怀的是他的骨肉,两人之间也并非是没有感情,他终究还是给了赵莲体面。
只是他眼下还没恢复岗位,心里也正烦闷着。带赵莲回宁城,一来是想散散心,二来盘算着让她留在那儿,由母亲照看着。
毕竟她的肚子会一天天大起来,待在沅水大队实在太惹眼,少不了招来一堆闲言碎语,倒不如在宁城生完孩子再回去。
收拾完毕,他们赶去火车站回宁城,卧铺票没单位介绍信实在难买,只能硬撑着坐近二十个小时的火车。
……
“不知道许知意回到宁城没有?”齐怀川眼下最忧心的还是许知意那边,儿子的事倒可以先放放,由他自己处理。
话虽这么问,齐怀川心里也清楚,他们这边耽误了这么多天,许知意的资料和手续早就办利落了,想必这会儿该到宁城了!
“爸,您别担心。”齐衡生语气沉静又客观,“就算他真去了宁城,这才几天工夫,还能翻出多大的浪来?”
“何况人民医院也不是好捏的软柿子,许知意单靠个人力量,实在太微薄了。”
齐衡生心里始终觉得,许知意或许会给他们添些麻烦、找些不痛快,但要说想把同德堂从人民医院手里拆出来,那可绝不是件容易事!
齐怀川闻言也是点了点头,觉得儿子说得在理。许知意一个人,哪能办成这事?心里的石头落了一半,可莫名的不安仍没散去。他眉头紧锁,盼着能快点到达宁城。
……
他们一行人回到宁城时已是傍晚。
齐怀川强按捺住心绪,在家歇了一晚,第二天一早就往人民医院去履职了。
“高院长,我回来晚了,请您多谅解。”他第一时间就去找了直属的副院长。
副院长高进军沉默地打量了他半晌,冷哼一声,“我该怎么谅解?钱老那边又不用你专门调理,你耽误这么些日子,到底去做什么了?”
“高院长,我也是想尽快处理同德堂外部的一些‘琐事’。”齐怀川解释道。
“那解决了吗?”高进军眼神闪动,沉声道,“同德堂并入人民医院也有两三个年头了,我不希望在这关头出什么岔子。”
这可是他的功绩,当年凭这个才当上的副院长,自然容不得半点差错。
齐怀川有些尴尬,低声应道,“还没……”
他心里笃定许知意该到宁城了,只是纳闷,怎么人迟迟没往人民医院这边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