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还想早点出门的,这会倒好,都能直接去吃晚饭了!”许知意眼尾轻扫过霍随,撇嘴道。
霍随挠了挠头,凑近些认错:“都怨我。那要不咱直接去吃晚饭?吃红烧鱼怎么样?”
“说好吃芝麻红糖烧饼的!”
“好好好,”霍随忙不迭应承着,笑意里带着点讨好,“那两样都吃,先去买烧饼垫垫,再正经去吃晚饭。”
许知意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们赶上了最后一锅烧饼。那是集市里一家不起眼的小门店,褪色的招牌上就简简单单写着“烧饼”两个字。
店门前支着个大号炭火烤炉,刚出炉的饼香混着烟火气飘得老远。老板正用铁夹麻利地把炉壁上的烧饼一个个取下来,金黄酥脆的饼皮上缀满白芝麻粒,油亮亮的透着焦香,光看着就让人馋虫直冒。
这会儿没什么客人,霍随走上前:“来两个。”
“两个一毛,再加二两粮票。”老板手快,用油纸三两下包好了烧饼。
价钱确实公道,霍随连忙摸了摸口袋,数好钱和粮票递过去。接过带着热气的油纸包时,指尖都能感受到那股子暖烘烘的烫意。
他转身朝许知意递了一个,笑着叮嘱,“刚出炉的,趁热尝尝。小心拿,别烫着手。”
许知意笑意盈盈地接过,迫不及待咬了一口,脆香中带着嚼劲的饼皮里,融化的红糖顺着舌尖漫开,混着淡淡的麦香和芝麻的香醇,甜得恰到好处。
他眼睛亮了亮,颇为怀念地说:“就是这个味道,跟我以前吃的一模一样。”
“你也吃呀。”许知意抬眼看向霍随,让他也赶紧尝尝。
霍随也咬了一大口,用力点头称赞:“确实好吃,这饼香得很。”
老板在一旁听到他们的赞叹,脸上露出得意的笑,用围裙擦了擦手,颇为自豪地搭话:“我们这家店可是开了小二十年了,老手艺传下来的,您去别的地儿,绝对吃不着这个味儿!”
许知意点了点头,眼里带着几分好奇问道:“我记得以前是个大胡子伯伯在卖。”
老板笑着说道:“那是我爸,前几年把铺子传给我了。”
许知意望着年轻的老板,心里泛起一阵感慨,可不是嘛,他都好些年没吃过了。这样想着,他又咬了一口烧饼,甜滋滋的味道让他不自觉眯起了眼,眼角的笑意也跟着深了几分。
霍随看许知意吃得开心,转头便对老板说道:“老板,再来两个。”
“不用了吧,吃不完的……”许知意嘴里还嚼着饼,含糊地想阻止。
霍随眼含笑意:“没事,留着晚上当零嘴,凉了更有嚼劲。”
老板在一旁听得乐呵,手脚麻利地又装了两个,用油纸包好递过来:“您说的是!我们家这饼啊,凉了后麦香味更足,越嚼越有滋味。”
把饼递给霍随后,老板眼角余光扫到了几步外有人往这边走,待看清来人是谁,他当即扬声朝对方笑道:“赵同志,你来了?”
赵莲走近了些,才看清摊子前站着的是霍随和许知意,脚步下意识顿住了。偏这会儿老板又唤她,明摆着躲不过,她只好用力抿了抿唇,勉强压下心头的尴尬,硬着头皮走了过去。
她想说自己是来买饼的,可手心攥着的一毛钱和二两粮票,提醒她是来还先前赊的那两个饼钱的。此刻被这两位“熟人”撞见,不由得有些窘迫。
“其实不用这么急着送钱过来的,不过是两个饼钱。”老板客气地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