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了这么久,表的样式早就在记忆里模糊了,可此刻细细打量,却惊觉许知意手腕上那块,竟与印象中的模样有几分重合!
他现在恨不得立刻把齐衡生抓来盘问!
霍随抱胸笑出声,心里暗忖,真不知道齐怀川要是晓得,他那好儿子当年为了凑钱给当时的女朋友、如今的老婆交“择业费”,把表“当”了,最后连那笔钱都打了水漂,会是何等心情。
他不动声色地借着衣袖掩了掩自己腕上那块许伯父的手表,慢悠悠道:“说我们凭空编排?齐同志,清白可不是靠嘴上几句苍白辩解就能证明的。你连辩解都理不直气壮,只因心里清楚,我们说的全是真的!”
随即又扬声对众人道:“诸位瞧瞧,他就是这样狼心狗肺的人!”
自证本就是件难事,尤其桩桩件件都没冤枉齐怀川!他想证明自己清白?呵。
已经有人对着齐怀川谩骂起来,声音越来越大:
“真是看走眼了!”
“说得对,连逝者的东西都动,分明是狼心狗肺!”
“长得人模人样,干的却不是人事!”
口碑越好的人,一旦被抓到“污点”,反弹只会更厉害。齐怀川平日苦心营造的好名声,如今正面临全面崩塌,即便他日后再怎么解释修补,也已在众人心里留下了不可磨灭的糟糕印象。
霍随冷笑一声。原著里,齐怀川正是凭着这副好名声,再假惺惺掉几滴眼泪,仗着自己是许家族谱上的义子、许老爷子的徒弟,身份和名声都足够了,便顺理成章继承了许家平反后返还的所有资产。可现在,他没那么好的“运气”了!
他们眼下确实动不了齐怀川,但这个年代,名声是真能当饭吃的!齐怀川就好好尝尝名声扫地的滋味吧!
……
这扬闹剧最终以一种荒诞的方式收扬了。
赵莲挺着孕肚过来时,正撞见公公齐怀川被人群围在中间指责,对面站着许知意和霍随,周遭的闲言碎语像针一样扎进耳朵里,她瞬间便意识到了不好。
她咬了咬下唇,身子一软,径直往地上倒去。齐怀川瞥见这一幕,眼神猛地一闪,立刻心领神会。
他对着众人勉强挤出几分镇定,扬声道:“让各位看笑话了!都是家里小辈拌嘴的琐事,我齐某人做人向来坦坦荡荡,我的为人,街坊邻里还不清楚吗?”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围观者,语气里添了几分急切:“大家行行好,让条路吧!我这儿媳妇怀着身孕呢,可经不起折腾。我也懒得跟小辈们计较,就当是为我这未出世的孙辈积福了……”
这番话看似退让,实则句句在为自己辩解。他一边说着,一边急忙俯身去扶赵莲,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再待下去,里子面子就全没了!
必须趁事态还没发酵,赶紧想办法把这些“闲话”压下去!
至于众人信与不信,各自心里都有一杆秤。
……
高进军望着齐怀川匆匆搀扶着儿媳妇离去的背影,自己却立在原地未动。想起霍随、许知意两人反复嘲讽他“眼神不好使”,他心里便窝着一团火。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看来他身边这条“毒蛇”,是想反噬了?只是蛇若敢张牙,他定会先敲碎它的毒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