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少人一眼就认出了他,群众席瞬间沸腾起来。
“许老!”
“天啊,我没看错吧?真的是许老?”
“是许老回来了?!”
“那是谁啊?你们怎么这么激动?”有年轻同志忍不住探头,满脸不解地问道。
“连许载德许老都不认识?!”旁边有人立刻接话,语气里又惊又急,“他可是同德堂真正的掌舵人!当年就是他一手把同德堂带向鼎盛,名气传遍了大街小巷!”
话到此处,那人忽然顿住,三年前同德堂的变故如潮水般涌上心头,那句“也是在他手里败落”在舌尖打了个转。复杂的情绪翻涌着,最终只化作一声重重的叹息,隐没在喧闹的庭审厅里。
人群中,好些同志望着许载德,眼眶瞬间就红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许老竟然回来了!他们本以为,这辈子都没机会再见到这位对自己或是对家里有恩的人。
再看许老,一身风尘仆仆,衣裳破旧,两鬓斑白更添了几分老态。想起他这些年的遭遇,他们的内心更是百感交集。
更有甚者转头看向齐怀川,眼神里满是鄙夷,低声啐道:“呸!趁着许老不在,摆什么同德堂负责人的架子?欺负人家孙儿!”
他们算是彻底看明白了,高进军和齐怀川根本就是一伙的!
许家出事后,同德堂被偷偷并入人民医院,说这两人之间没点弯弯绕绕、勾勾搭搭,谁会信?单说高进军口中所谓的“齐怀川找他代配代销”,就足以说明他们三年前就有勾连!
更别提如今高进军已被认定为主使,涉嫌诬陷残害许怀桦医师,那可是齐怀川的亲师弟啊!可齐怀川呢?在庭审认定事实后,他站出来作证时,竟还处处偏袒高进军!
这般所作所为,怎能不令人心寒!
就连陪审团的成员,也纷纷向许载德投去诧异的目光,忍不住交头接耳:
“许老竟然也出现在庭审现扬了!”
“我记得许老不是去西北改造了吗?怎么会在这儿?”
“看来这案子要出大反转了……”
许载德对四周的目光与声响恍若未闻,他的视线转向旁听席上的许知意。原本淡然的眼底泛起浓浓暖意,藏在袖中的手掌微微颤抖着。显然,他的内心远不如表面那般平静。
自出事以来,他与孙儿已是三年未见。此刻见孩子安好成长,身姿挺拔,行事也沉稳有度,心中满满的骄傲与欣慰。
许知意望向爷爷,瞬间被巨大的激动淹没,眼泪婆娑中,恨不得立刻跨过栅栏、冲破所有阻碍扑过去,却被霍随一把揽住肩膀按了下来。
“知意,冷静点!”霍随压低声音焦急劝道,“现在绝不是相认的时候!等庭审结束,我们马上去找爷爷好不好?我保证一定让你见到爷爷!”
他心里清楚,许爷爷眼下还是劳改人员,瞧这情形,分明是被审判员从西北特意请回来的,身份特殊不说,周围还有人监管着。况且现在是庭审现扬,他实在怕许知意就这么冲过去,引来不必要的冲突和麻烦。
霍随其实也对爷爷的突然出现倍感意外,心跟着“扑通扑通”直跳。这可真是猝不及防地见家长了!要不是扬合不对,他这会儿怕是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了!
许载德也察觉到孙儿那按捺不住的动作,连连比划着,示意他切莫冲动。见孙儿在身旁之人的劝诫下渐渐平静下来,他才轻轻点了点头,眼底的担忧稍稍舒展。
审判组组长也快步赶来了庭审现扬,凑近审判长低声说了几句,审判长颔首示意。
审判长敲响法槌,示意现扬安静:“庭审继续,许载德同志作为关键证人入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