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再递上十块,霍随表情诚恳地握住他的手,让他切实感受到掌心沉甸甸的分量:“同志,您肯定能体会家属这份孝心吧?”
管教犹豫瞬间散去,堆起满脸的笑意:“哎呀,法外还有人情嘛!我们做事也不是死搬规矩、不近人情的!”
他转了转眼珠,反正时间充裕,晚些返程也无妨。
于是,许爷爷顺利争取到在宁城停留七天的时间,只要最后跟管教一同回程即可,期间只要不脱离监管,便不会过多干涉。
霍随顿时笑眯了眼:“我就知道同志是个通情达理、体恤百姓的爽快人!”
……
霍随办妥事情,才去找那对正难舍难分诉说思念的爷孙。他紧张地把衣服理了又理,又抬手顺了顺头发,这才挂着一脸拘谨的笑走过去,轻声道:“爷爷好,我,我叫霍随。”
“爷爷,他就是我跟您提起过的人,是,是我三哥。”许知意脸上带着点不好意思,向爷爷介绍道,“我下乡时遇到的最好的人,帮了我很多很多,对我很好。”
许载德没留意孙儿脸上悄悄泛起的红晕,他一眼就认出了霍随,眼神和蔼地看向他:“原来你就是霍随同志?知意定给你添了不少麻烦吧?真是多谢你照拂了。”
霍随急忙摆手:“没有没有,我们是互相照应。而且知意还救过我的命呢!”
许载德愈发感慨,又说道:“还是要谢谢你。不光照顾知意,还惦记着我这个老头子。之前霍连胜同志来看我,说都是受你特意嘱咐,是吧?”
他想起那位特意跑来看望他的霍连胜,对方一口一个“我三弟嘱咐的”,他心里本就对孙儿信里提过的这位朋友颇有好感,如今受了人家这么多关照,再见到本人,更是百感交集。
霍随挠了挠头,憨笑道:“都是我应该做的,爷爷千万别跟我客气!”
“难为你还挂念着我这个老头子。”许载德温声说。
“爷爷千万别这么说,”霍随望着许载德,语气格外诚挚,“我跟知意交情不一般,他又对我有救命之恩,他的爷爷自然也是我的爷爷,为您尽点心意都是应当的。”
许载德愣了愣。他没想到会遇到这样知恩图报、诚心诚意的年轻人,先前被齐怀川这种白眼狼伤透的心,都像是被暖风吹过一般舒缓了不少。他欣慰地笑了笑,点头道:“好孩子,你有心了。”
“爷爷,三哥很厉害的,”许知意忙不迭帮霍随说好话,
“要是没有他,我根本不可能成功讨回公道。三哥从庆城一路跟着我到宁城,帮我出谋划策,护着我,真的帮了我太多……”甚至,无论什么时候遇到危险,都是霍随挡在他身前。
许载德也想起霍随在庭审上的表现,既处处维护知意,又对高进军、齐怀川二人寸步不让、步步紧逼,不由得赞道:“小同志行事沉稳,真是好样的。”
他一直担心孙儿是孤身奋战,如今看来,还好有同伴陪着他一同前行。
“都不知道该怎么感谢小同志才好,不管是知意还是我这个老头,都承蒙你太多照顾了……”
霍随连连摆手:“爷爷快别谢来谢去的,您就把我当亲孙子看待就行!您叫我三儿就成,家里人都这么喊我!”
许载德脸上的笑意愈发和煦,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等霍随告诉许知意,爷爷可以跟他们自由相处七天后,许知意开心得几乎要飞起来,忍不住抱着霍随的胳膊蹦了蹦:“三哥,太好了!”
霍随见他这么雀跃,嘴角上扬,不自觉抬头摸了摸他的头,语气轻松:“这有啥!”
摸完他才顿了顿,悄悄收回手,抬头正对上许爷爷带着温和笑意的目光,顿时有些不自在,憨笑两声,手略带僵硬地往身后背了背。
好险,刚才差点就自然而然地亲上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