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口站着的是许知意,他仰着脸,眼里含着泪,声音发颤地去拉霍随的胳膊:“三哥,你快来!爷爷……爷爷烧得厉害!”
霍随心里咯噔一下,跟着他冲进隔壁屋。就见爷爷躺在床上,脸颊发红,身子还微微抽搐,他伸手一摸额头,烫得吓人。
“睡前还好好的,我跟爷爷还说了好一会儿话……”许知意被吓得六神无主,声音里带着哭腔,满是自责,“半夜我被爷爷身上的热气烫醒,才发现他烧得这么厉害,怎么喊都没反应……”
“这样不行,必须马上送医院!”霍随当机立断,转头对许知意说道,“知意别急,你赶紧穿件厚衣服,夜里凉,再给爷爷裹严实点,把身份证明材料那些都带上。我回去穿鞋,马上就来!”
许知意连连点头,手忙脚乱地开始收拾。
霍随冲回自己房间,胡乱套上衣服蹬好鞋,回到这边又帮着找齐证件。他俯身背起爷爷,脚步急促地往门外赶。
这个点小诊所早关了,只能去大医院!
他脑子里闪过离得最近的大医院,只有,人民医院!虽说跟那边有些利益纠葛,但眼下救人要紧,哪还顾得上这些。
夜路坑洼不平,月光昏昏沉沉的。许知意一手打着手电筒照路,一手紧紧扶着爷爷的后背,几乎是急跑着才能跟上霍随的步子。
他看着霍随紧绷的侧脸,满是担忧:“三哥,背不动了就换我!”
“好。”霍随应了一声,脚下的步子却丝毫没缓,背着人仍跑得又快又稳。
两公里的路程,霍随的心跳快得像要炸开。他没让许知意接手,背着人闷头往前冲。
等冲进人民医院急诊大厅时,许知意下意识抬腕看了眼时间——才二十分钟。
再看霍随,脸颊涨得通红,额头上的汗珠子顺着下颌往下滚,深色的衣领子早被浸透,贴在脖子上。
“医生!医生!”两人急忙喊着。
值班的医护人员闻声跑过来,赶紧接过爷爷往急诊观察室送。
……
等爷爷被推进病房,挂上吊瓶,体温渐渐降了下来。看着爷爷在沉睡中气息平稳,总算暂时脱离了危险,许知意紧绷了一路的神经才终于松了松。
霍随缴完费回来时,病房里静悄悄的。许知意独自坐在病床边,脸色发白地望着爷爷,浑身还微微发颤。
他走过去,伸手轻轻摸了摸许知意的头,温声安慰:“没事了,爷爷情况已经稳住了。”
许知意眼眶泛红,声音里还带着后怕的沙哑:“要是我早发现一点就好了……刚才真的差一点……”
霍随赶紧打断他,语气坚定:“别这么想,我们送得很及时,这就够了。你看,爷爷这不是好好的吗?”
“嗯……”许知意应着,心里还是慌得厉害,他转身扑进霍随怀里,眼泪终于忍不住落了下来,“三哥,刚才我真的好怕,我差点就没爷爷了……”
霍随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心里也跟着发酸,低声道:“别怕,有我呢。爷爷没事,别担心。”
两人都没留意,病床上原本沉睡着的许载德,眼睫轻轻颤了颤,恍惚间睁开一线眼缝,迷迷糊糊望了他们相拥的身影一眼,又沉沉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