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知意听见一门之隔外爷爷的声音,指尖像被火燎似的猛地想缩,手腕却被霍随牢牢扣住,掌心仍贴着他紧实的腹肌。他心头一紧,慌乱间没留神,竟直直地咬了下去。
“嘶——”霍随低嘶一声退开半步,委屈地皱眉,可下一秒又凑上前,微微张开嘴,将泛着红的舌尖递到许知意眼前,眼底明晃晃的全是指控,像在控诉:咬到舌头了!疼!要老婆呼呼!
许知意脸颊涨得通红,抬手就往霍随脸上拍了一下,借着力道把人推开,眼神里满是慌促的示意。爷爷就在外面!他们还抵着门呢!这下怎么解释?!
霍随却低笑出声,先伸手把人拉到身后藏好,指尖抵在唇边比了个“嘘”的手势。
见许知意立刻屏住呼吸,乖乖站定,他心头软得发暖,忍不住回头又在人脸颊上轻啄了一下,换来得逞后的狠狠一瞪。
霍随压下笑意不再逗他,先清了清嗓子,掩去方才染上喑哑的声线,这才伸手拉开门,放缓语调开口:“爷爷您回来了?刚风有点大,门被吹得关上了。我正跟知意商量事呢,本来还说忙完就下去接您。”
许载德抬眼看见是他,脸上顿时显露笑意:“三儿是办完事过来的?这点路哪用接啊,知意也知道,我就是在一楼跟几位医师探讨闲聊了会儿。”
霍随挠了挠头,语气自然带着关切:“这不是怕您待久了累着嘛。”说着他又笑着补充道:“对了爷爷,审查组那边已经搞定了,您这下真能跟我们回庆城了!”
许载德一听这话,眼角笑纹都深了,忍不住抬手拍了拍霍随的肩膀,连声道:“好好好!辛苦三儿了!”
“这哪算什么辛苦,爷爷能跟我们回庆城,我高兴还来不及呢。”霍随连连摆手。
许载德温和地点点头,目光在他脸上顿了顿,忽然带着点关切问道:“三儿,怎么听着你声音有点含糊?像是大舌头似的。”
霍随被问得一噎,舌尖下意识抵了抵被咬疼的地方,嘶,老婆咬得真狠。他不动声色地摸了摸鼻尖,面上依旧淡定:“爷爷您耳朵真灵,这都听出来了!刚刚一下子没留神,自己咬着舌头了。”
“哦?那看来咬得不轻,这两天别沾辛辣的了。”许载德点点头,目光随即转向一旁默默垂头的许知意,眉头又微微皱了起来:“知意,你是在屋里闷着了?怎么脸这么红?”
许知意闻言,不自在地抬手揉了揉发烫的脸颊,嘴唇抿得紧紧的,好一会儿没挤出半句话。
“啊,对!”霍随立刻接话帮腔,言语中带着几分刻意的自然:“这房间窗户没开,确实闷得慌,估计是热着他了。”
“是吗?”许载德顿了顿,眼神在两人之间不着痕迹地转了一圈,又在许知意那抹透着点不自然的红肿嘴角上轻轻顿了下,随即慢悠悠开口,语气依旧温和,“把门敞开来就不闷了。”
“哦哦哦,好好好。”霍随连忙笑着应下,“咳,我去把窗户也打开!”
……
夜色黑沉,跟许知意道别时,霍随脸上满是不舍。医院病房里有陪护床,知意这些天一直守着爷爷在这儿睡,他却还得折回招待所休息。
其实他早动了心思,想跟知意挤一张床。那陪护床他瞧着不算小,俩人挤挤肯定够!可这话刚提了句,就被人瞪着眼推走了。
霍随唉声叹气地走在夜路上,夜风一吹,越想越憋屈,抬手挠了挠头。明明都在长辈面前过了明路,在外面克制着也就算了,怎么跟他家知意单独相处,还跟搞地下恋情似的偷偷摸摸?
更让他抓心挠肝的是,他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再抱着香香软软的老婆睡个安稳觉啊?
想到这儿,霍随忽然抬手蹭了蹭嘴角,忍不住勾唇笑了,还好今天也不算亏~
还是得赶紧把老婆带回庆城,放在自己身边才好,起码私下里还能亲亲抱抱!
这么一想,他心里的郁闷顿时散了大半,打着手电筒照向前路,嘴里吹着轻快的口哨,连脚步都飘了几分,朝着招待所的方向大步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