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随被戳穿,清咳笑了两声:“走走走,一起去水管边洗洗。”
两人并肩到水管旁冲洗干净,回来后,霍随拆开一个装苹果的筐子,捡了几个品相最周正的塞给林卫东:“谢了啊,今天多亏你。”
全部安置好,霍随绕到三轮车车旁,转头对许知意和爷爷说:“爷爷,您跟知意快上车吧,车厢够大,载您俩妥妥的。”说着先扶爷爷稳稳坐进车厢,又伸手帮许知意扶着车沿,看着他坐好。
林卫东在一旁看着,叮嘱霍随:“车用完记得放回原位就行。”说完挥挥手,跟霍随他们道了别。
……
霍随先送许知意和爷爷回了学校宿舍,琢磨着让祖孙俩一起住,至于他自己,咳,只能先去大哥家凑两天。
不过他早有打算,等回头找老师帮帮忙,看能不能把知意隔壁那间空屋子腾出来给他住。那屋子本就闲置着,有老师出面协调,想来该是能成的。
把车上除了一筐苹果之外的东西都搬到知意宿舍后,霍随挽起袖子生了火,煮了锅热面,切了些香肠,还特意给每人煎了个金黄的荷包蛋。这么一搭配,三人也算吃了顿像样的晚饭。
饭后霍随没多耽搁,他得先去给老师送苹果,完了还得把三轮车还回厂里,便悄悄拉了拉许知意的手腕,依依不舍地跟他告了别。
屋里只剩祖孙俩,许载德早把这间宿舍细细打量了一遍,此刻捻着胡须,语气带着点打趣:“看来在爷爷不知道的时候,我家知意已经跟人处了有些日子了啊。”
瞧瞧屋里处处可见的双人用品,连霍随的换洗衣物都摆了衣柜的另一半,他又不瞎,哪能看不出来。
许知意被说得脸颊发烫,有些不好意思地蹭了蹭爷爷的胳膊:“其实……也没多久啦。”
许载德哼笑。
……
霍随在老师那儿待了会儿,免不了被追问了一通。等他把三轮车还回厂里,再匆匆赶去大哥霍连兴家时,天色已经暗透了。
霍连兴见弟弟找上门,带着点打趣的笑意接纳了他:“爸妈回大队了,说过两天可能会再来看看许老爷子。正好客厅的床还没收拾,你凑合着睡吧。”
陈丽对此也没什么意见,只是她刚听说三弟和许同志那事儿,如今瞧着霍随,眼神里总不自觉带了点打量。许是思绪绕得多了,她自己的脸色瞧着竟比平时沉些,隐隐透着几分郁气,也不知是不是因为这事。
霍随将大嫂的异样看在眼里,只轻轻笑了笑,没太往心里去。
但是到了深更半夜,霍随正睡得沉,突然被人用力推醒。
睁眼一看,是大哥霍连兴,他脸色惨白,额头还冒着冷汗,话都说不利索:“三弟!快!你大嫂她……她她……”
霍随瞬间清醒,心里咯噔一下,翻身坐起:“大嫂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她、她见红了!”霍连兴的声音发颤。
原来陈丽半夜突然捂着肚子疼,脸色越来越差。霍连兴起初以为她是来例假,还想着去烧点热水,可陈丽攥着他的手,心慌得厉害:“不对……我、我已经一个多月没来好事了,这情况怕是不对劲!”
这话一出口,霍连兴瞬间僵住,随即一股寒意窜上后背,他猛地想到了某种可能,吓得手脚都软了。见陈丽脸色惨白如纸,额头的虚汗顺着脸颊往下淌,他慌慌张张跑过来叫霍随。
霍随听完,手忙脚乱地爬起来穿衣服,急声道:“那赶紧送大嫂去医院!”
“不行!自行车太颠了!”霍连兴突然抱着头蹲下去,声音里满是痛苦和绝望。
他们曾经也是有过孩子的,但是,那个刚怀上的孩子,就是被自行车颠没的……这次孩子要是再没了……
霍随也跟着慌,但他知道现在不能乱,脑子飞快转着:“送医院不行,那就把医师请家里来!”可念头刚冒出来,又猛地沉下去,深更半夜的,医师哪会轻易出门?真耽误了工夫更危险。
就在这时,他突然想起一个人,眼睛一亮:“爷爷!许爷爷!”
他一把拉住还在发抖的霍连兴,用力晃了晃他的胳膊,强迫他看着自己:“哥!你先稳住!现在去灶房烧热水,肯定用得上!”
见霍连兴眼神稍定,他又急声道:“我马上去找许爷爷!爷爷是老中医,以前最擅长看妇人病,这事他准能有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