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兄弟“相亲相爱”地聊了一宿。第二天一早,霍随揉着肩膀、活动了下筋骨,才慢悠悠从房里走出来。
许知意也早醒了,正蹲在走廊上生火。见霍随出来,他忍不住弯了弯嘴角,开口问道:“睡得怎么样?”
昨晚后半夜他还隐约听到隔壁有动静,却都压得很轻,显然是怕吵到他。这会儿他目光上下扫过霍随,见他除了神色稍显倦意,身上没半点不妥,悬着的心才彻底放了下来。
霍随迎上他的目光,挑了挑眉,脚步轻快地走过去,笑着从他手里接过火钳:“俩哥哥热情得很。”
这话倒没掺假,确实够“热情”。一个哥哥刚冒点“揍人”的念头,另一个就赶紧拦着,到后头还换着班来“教育”,生怕他没听进去。霍随想着,嘴角的笑意又深了些,眼底却透着暖意,其实两个哥哥人都很好。
他一边跟许知意说着话,一边熟练地添了块煤,帮着把火拢得更旺些。
没一会儿,霍连兴和霍连胜也从房里出来了。两人一看见许知意,都主动开口打了招呼。
尤其是霍连胜,这会儿总算不得不彻底“接受”弟媳是男同志的事实。不然还能咋办?昨晚就算有大哥在一旁“风吹两边倒”似的帮腔,他也压根说不过霍随,甚至只是让霍随“低调点”,都被三弟狠狠顶了回去。
当时霍随说得直白:“在外头顾及影响,低调点没问题;但在家还故意偷偷摸摸的,既辜负了家里人的情义,也对不起我对知意的感情,这事儿我做不到。”
这话一出口,霍连胜当场就哑了声,嘴唇动了好几下,张张合合半天,也没从喉咙里挤出些话来。
更别提霍随还红着眼眶跟他们剖白,说自己早就跟许知意在一起了,连许爷爷都点了头;他往后就是要照顾许知意一生一世,要好好给人家幸福,怎么能背信弃义?
虽说“背信弃义”用在这儿不算完全贴切,可看着霍随认真坚定的模样,霍连胜愣是没敢辩驳。
甚至霍连兴还偷偷给了二弟一个眼神,那意思再明白不过:看吧,哪是我不想管、不想劝?就这情况,换谁来都没用啊。
而且霍连胜也从弟弟口中知道了,他跟许知意一起经历了不少事,感情是实打实的认真,两人既不碍着旁人,也没别的心思,就想安安稳稳好好过日子。
看着弟弟眼里满是期盼望着他的模样,霍连胜心里那点对“男弟媳”的别扭和异样感,总算散得差不多了。
许载德也早早起来了,看见霍家三兄弟都在外面走廊,先是愣了愣,随即笑着招呼:“怎么你们兄弟仨都在?这是凑一块儿交流感情呢?”
三兄弟都没多说,只是笑着应了声。
许载德又热情地招手:“来,都过来喝杯温开水,早上喝口温水养胃。”
霍连胜连忙上前跟老爷子道谢,接过温热的水杯时,忽然想起三弟说的“都是一家人”的话。望着眼前和蔼温和的老爷子,他心里竟也悄悄觉得:有这样明事理的亲家,好像,也挺好?
再说了,自家有三兄弟,人家就许知意这一个孙儿,老爷子都没说什么,自己之前反应貌似有点太急躁了?这么想着,霍连胜忍不住在心里轻叹了声,默默自我反省了片刻。
霍随将二哥的神色变化看在眼里,挑了挑眉,端起杯子喝了口温水,嘴角带着笑意。
……
霍连胜也回了家,霍家人总算齐整了。梁小琴心里熨帖得很,之前就一直惦记着要办桌像样的席面,请些亲朋好友来,热热闹闹地正式认许知意做养子,如今家里人都在,也算是圆满。她特意悄悄拉上霍随,跟他商量这事儿。
霍随听了,干脆提议:“妈,要不这席再晚些办,拖到十二月初九咋样?反正也没多久就到了!”
梁小琴满脸好奇地看向他,不明白为啥要特意选这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