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随心里瞬间沉到了湖底,伸手悄悄攥住了许知意冰凉的手腕。
……
西北这边,霍连胜已跟着队伍投入支援,核心任务是往重灾区转移群众、保障安全。
可西北地广人稀,许载德所在的上甘地农场又特殊,这里的人救援优先级排在群众和干部之后,一时半会儿竟真没人顾得上这边。
霍连胜知道许爷爷在农场,特意申请了附近区域的任务。他虽不能私自脱离队伍,却也盼着能随队搜查到这儿,好歹亲眼确认下老人是否安全。
总算,他跟着部队清雪开路,一路摸到了上甘地。风雪里,一群人正蜷缩在集体房内瑟瑟发抖,正是农场的幸存者。
农场盖的房屋大都不结实,暴风雪刮倒了大半,牛羊被吹得四散奔逃;有人被塌下的房梁砸伤,骤降的低温里,冻得失去意识的也不在少数。
还好农场的场长不算全然不负责,见众人扛不住风雪,忙把幸存者都召集到干部住的屋子。只有这边的房屋,结实又暖和些。
部队的人正和场长带着农场干部交接群众转移的事。人群里,阿诺一眼就看见军人队伍中的霍连胜,当初就是这个人来看过许爷爷,还帮过老人。
他不管周围人投来的异样眼光,也挣开父母诧异的阻拦,跌跌撞撞跑过去,一把扯住霍连胜的袖子,哆嗦着仰头看向他:
“您是霍同志吗?我、我……”
霍连胜认出这是上次帮过许爷爷的少年,忙用眼神稳住他,语气沉缓:“是我,别怕,慢慢说。”
“许爷爷……”阿诺的眼眶瞬间红了,话里带上了哭腔,“许爷爷的屋子塌了!他还被压在下面!”
“什么?!”霍连胜的瞳孔猛地一缩,下意识扫过所有的幸存者,果然没看见许爷爷的身影!“被压多久了?”他追问的声音都发紧。
“有,有两天多了……”阿诺哑声道。
前两天风雪最大的时候,外面倒了无数房屋,许爷爷那间也没逃过。他们这些幸存的人被转移到这儿,虽说粮食不够,但好歹保住了命。他想出去找爷爷,可屋门被锁着,没人肯让他出去,只能干着急,祈求风雪能小一点。
“还好您来了,求求您救救爷爷吧……”
这是阿诺第二次见这个男人,两次开口,都是为了求人救命。
还好,这个男人没让人失望——
“我去找爷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