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回到病房,池骋爸妈已经到了。
池远端一身正装,戴着眼镜,透着不怒自威的威严,一看就是个当官的。
吴所畏敲响病房门,等池远端和钟文玉齐齐扭头,他比进门。
池远端看着吴所畏没吭声,推了推眼镜。
“叔叔阿姨,这是您儿子的卡和钱包,刚刚你们还没到,我就先去缴费处缴费了,这是缴费单——”
吴所畏将钱包、卡和缴费单双手奉上。
“谢谢你了。”
池远端接了过来,随手扔到一旁。
一旁穿着优雅,哭成泪人的钟文玉,绕过他,拉上吴所畏的手:“多谢你啊孩子,你叫什么名字啊。”
“阿姨,您叫我吴所畏就行。”
“无所谓?”池远端狐疑扭头,打量着吴所畏推推眼镜,“你这孩子也算池骋的救命恩人,我们也不会找你麻烦,那你这孩子也不用随便编个名字来糊弄我们吧?”
本来就是救命恩人,有必要糊弄吗?
本着对长辈的尊重,吴所畏从口袋里掏出被水浸湿的身份证,“叔叔,我没骗您,我真叫吴所畏。”
池远端看了眼身份证上的名字,心底存疑,但证据摆在这儿他倒也没说什么。
“那叔叔阿姨,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好,那等小骋醒了,再让他亲自登门向你道谢,你看你方不方便给阿姨留个你的联系方式——”
钟文玉说着,已经举起了手机微信二维码。
行云流水的过程,吴所畏没亲眼目睹。
他看了眼还昏睡着的池骋,点了点头。
“好的阿姨。”
两人加上联系方式,吴所畏就先离开了病房,路过隔壁医生办公室,听见里面传出熟悉哭声。
这声音,熟悉入骨,他这辈子都不会忘。
“医生~我男朋友他不会这辈子都要在床上度过了吧~”岳悦每说上半句,就要加上抽泣声。
屋内静默片刻,才听那医生说:
“大概是这样了,他颅骨受损,体内多器官破裂,成植物人已是最好的结果了,家属还请节哀——”
说实话。
吴所畏听到这消息时,还有些小窃喜。
他和岳悦交往三年,他还真不想同她分开,这下岳悦现男友撞成了植物人,依岳悦的性格,是一定不会再伺候他了,那就证明他现在有机会了。
想到这儿,他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穿着身形。姜小帅说他的外形条件不算差,再加上,他同岳悦分手那段时间,又是减肥又是护肤,现下和大学生没区别。
除了还是穷小子这点还没改变。
但他现在正在努力创业呢,早晚会有机会的吗,他想着想着,心底信心倍增。
贴着医院墙壁站得板正,不忘捋顺捋顺衣服,等医生办公室的门被人拉开,愉悦地去打招呼。
“嗨,岳悦——”
“吴其穹,你有病啊!”
岳悦手拎着报告单一脸嫌弃地推开他,踩着医院拖鞋朝她所在的病房走着,那背影决绝的和与他分手那日一模一样。
“真是人如其名,穷也就算了,还阴魂不散的惹人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