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骋:“没事。”
就是稍微有点疼。
他说着没事,但吴所畏看着有点渗人。
掀被子起身,穿着拖鞋走到池骋床前,弯下腰身,眸光细细落在那还渗着血的伤口,试探着用指腹抹了抹。
“我怎么感觉,你伤口裂开了,你没感觉吗?”
少年温和话音落在耳畔,池骋闻声回身。
动作刚起,吴所畏怕他血蹭到被子上,忙用手托着他脖颈,急得嘴角都咧开着。
他掌心温度传至池骋泛凉脖颈,眉头深深皱起,想不通池骋是怎么挺着这伤口同他聊这么久的。
“就是感觉有点疼。”
“……”
池骋侧着脸,看不清吴所畏脸上神情,但感受到他微微从鼻息间传出的叹息。
睫毛弯起弧度,微微轻颤,喉结微滚。
“我去叫医生,你别乱动。”
池骋乖乖点头。
没过一会儿,医生跟着吴所畏来了。
一行人浩浩荡荡走进病房,隔壁病房的岳悦见此还以为是池骋出了什么事,走到病房门口抻着脖子往里面看。
“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
“不是只伤到头了吗?怎么来这么多人?”
“他还那么年轻,不至于命这么短——”
病房内迟迟没传出动静,岳悦站在门口,一脸担忧得看着她想要嫁入的豪门。
“放心,他的命没那么短——”
熟悉入骨的嗓音从身后传来。
岳悦闻声回声,打量着端着水盆的吴所畏。
“你怎么还没走,不会是知道池骋喜欢男的,你开始做嫁入豪门的美梦了吧?”
吴所畏不屑冷笑,那极具少年感的面容挂着坏笑却透不出痞劲。
“嫁入豪门的美梦不一直都是你在做吗?”
“让开,你挡着我路了。”
别说,怼前女友这行当,还挺爽。
他现下倒庆幸池骋是喜欢男人。
否则说不定他还真逃不出岳悦的手掌心。
自己的失败固然可怕,前女友的成功才更扎心窝,他必须在岳悦嫁入豪门前,先一步成为她高攀不起的豪门。
话说,池骋这人是真淡定。
医生掀开纱布,伤口已是血糊的一片,他还盘腿坐着,耷拉着眉眼看向吴所畏,黝黑清亮的眸子透着委屈。
不知道是真委屈还是假委屈。
反正看在吴所畏眼里就是委屈。
他上前一步,拉起池骋垂在膝盖边的手,掌心相合,感受彼此体温,而后抿紧唇,拍了拍池骋手背。
“别怕,我在呢。”
他的手比池骋要白,皮肤也比池骋细嫩。
握在手心里,是温热的,有温度的。
池骋不自觉扬唇,笑意被掩藏进垂头阴影里。
他话音很轻,透着不属他这稚嫩模样的正经认真,微蹙着眉,眉毛被医生护士的每个动
作牵动。
“医生,医生,你轻点儿——”
医生:“……”我还没用力呢。
头一次见病人没急,家属先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