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瞥了眼旁边咬着奶茶吸管的池骋。
“那你们俩彻底解决病灶了吗?”
郭城宇、池骋闻言相视一眼。
“和我俩啥关系?”俩人异口同声道。
“汪硕啊,至少你得让他知道,他在你心里是比汪硕重还是轻吧,”说到一半,姜小帅摊开两个掌心,比做池骋心里那杆秤,“这个天平,是一样平,还是朝哪方面倾斜,你得让他心底有个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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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视上正播放着最新一部电影。
落地窗外早已夜色侵袭,客厅的灯未开,电影画面变幻不止的光亮打在吴所畏脸上,他侧躺在沙发,手里捏着遥控器,枕着手臂,睡得正香。
“啪嗒”遥控器脱手摔到地上。
声响吵醒沙发上熟睡着的吴所畏。
他睡眼惺忪地睁眼,一种名为孤独的情绪在心底作祟,他坐起身,拿过手机看了时间,“12点了,池骋那家伙怎么还不回来,不会——出啥事儿了吧?”
雨夜汽车冲撞的爆炸声在吴所畏耳畔炸开,他忙拿起手机,给池骋拨了个电话。
“嘟嘟——”两声过去,电话接通了。
他忙不迭地问:“池骋,你没事吧?”
“嗯?”电话那头声音黏黏糊糊的含着醉意,“没事啊,你有事啊?”
吴所畏的心凉了半截。
找不到病因,就觉得刚燃起的热切关心,被人无端泼上盆冷水,从头发丝冷到脚后跟。
那头见他不说话,又说:“今天我妈叫岳悦到家里吃饭,让我陪着一起,晚上你自己锁好门,我就不回去了——”
“……”
这下吴所畏的心不止凉了半截。
是连带着血液神经一同扔进冰窖里。
被寒气狠狠熏陶着。
他没注意到他捏着手机的手在颤抖着,那双圆咕隆咚的大眼睛微微弯起时,漾着的水意是那样透彻清亮。
“好,好,玩儿的,开心。”
“嗯。”
电话挂断。
电视音响内传出的声音越来越遥远。
直至完全模糊到听不清男女主角在吵什么。
挺好的。他靠着沙发椅背仰起头。
“挺好的,一个弯的都能被掰直,我怎么不能,我肯定也能,有什么好难过的,老子才不为他难过呢——”
心口被人狠狠攥着,暴戾撕扯着撕成千瓣万瓣,疼痛化作眼泪打湿眼眶,不争气地往下流。
和岳悦分手他都没这么哭过。
他俩还没在一起,他就这么难受,要是在一起,他得难受成什么样啊。
渣男,渣男,他就是个渣男。
他妈的,老子的命不是命吗。
老子哪儿比不上她了,就是比她少了个长头发呗,他妈的,说移情别恋就移情别恋。
他拿起手机,点开微信池骋的聊天框。
刚按上那个语音输入,酝酿出的委屈情绪狂涌,“池骋——”他哀嚎着。
突然,门开了。
哀嚎声戛然而止。
挂在脸颊两侧的泪痕被光映得晃眼。
他圆滚滚泪眼一愣:“嗯?你咋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