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眉眼微垂,卷翘长睫打下阴影,藏不住眸底的愧疚虔诚。
这还是他认识的那个池骋吗,他心底暗暗思忖。
什么桀骜不驯、什么傲慢无礼,全在他向吴所畏低头瞬间被他亲手打碎,连带由他亲手建立的那个自我。
谴责的话哽在喉咙。
吴所畏看着直直站在身前的池骋。
他怎么不按套路出牌,他这么说,他刚酝酿好的情绪不就全都白酝酿了吗?
“给你当媳妇儿我没意见。”
“我也不要彩礼。”
“只要咱们两个以后好好的。”
“有空去陪陪咱妈,或者躲在家里腻歪,或者你想开公司,我给你当贤内助,洗衣做饭这活我全包了——”
他是在表白?还是求婚?
看着池骋真诚神色,吴所畏总想回应点什么。他抿紧唇走过去,抬手拍上他肩膀。
“那以后,我养你,老子一定努力赚钱,攒个养老金——”
池骋早就被他这样萌得不知天地为何物了。
轻笑出声,扯过吴所畏搭在自己肩膀的手,指缝穿插掌心贴合,紧紧握着。
“这下能跟我回家了吗?那房间太大了,我一个人睡没安全感,还有小醋包,它想你想得都要离家出走了——”
吴所畏险些被他甜言蜜语哄得忘了当时为啥要离家出走,猛地挣脱池骋,双手抱胸,偏身站着。
”回家可以,但说好,你可不能再折腾我了,最近一个月吧都不能——”
“啊——?”池骋惋惜的拉长尾音。
吴所畏一个箭步冲回到床上躺着。
“那就分居。”
“一个月太久了,七天,七天行不行?”
“半个月。”
“那——五天?”
“那还是一个月吧。”
“行行行,半个月半个月。”
等吴所畏换好衣服和池骋出门。
就见郭城宇正默默收拾残局。
啤酒瓶子叮铃桄榔乱撞,郭城宇定步看着池骋,“你老婆弄得,你不帮着收拾收拾?”
“老子是男的!”吴所畏急着又强调了遍。
郭城宇妥协着哄他玩:“那作为人家媳妇儿,是不是得有收拾屋子的自觉。”
池骋觉得他说的没毛病。
默默撸起袖子加入。
把啤酒瓶子用垃圾袋装好,茶几和地毯清理干净,关了电视,收拾的差不多,吴所畏才去同姜小帅告别。
“那小帅,我就先回去了,谢谢你这几天的好心收留。”话落,对姜小帅挑挑眉梢。
姜小帅秒懂,抿紧唇线,默默比了个OK的手势,然后皱着眉说:“池骋,你要是再对大畏不好,你俩分居,我就让大畏回我这儿来——”
池骋有些吃味了,“放心,绝对不给你这个机会。”
“那小帅,我也先回去了,明天带蛋糕去诊所看你——”
姜小帅翻了个白眼。
“您要是来看病,我敞开大门欢迎,您要是来骚扰,还是帝豪会所适合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