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爷回来啦,”保姆李妈忙出来迎,视线下移,见自家少爷和客人手牵着手,倒也是看破不说破,带着俩人进门。
吴所畏来过池骋家里三次。
次次心里路程都不同。
第一次是池远端语重心长的同他说那么多,他那时候还不懂这人为啥这么说,抱着懵懂情愫来,又抱着莫名其妙心态离开。
第二次是为了气岳悦,有紧张但较劲情绪更多。
第三次才算真正拜访他这个老丈人。
紧张情绪还有,但有池骋在还是缓和不少。
走进会客厅,钟文玉和池远端坐在沙发,俩人心照不宣的看着池骋和吴所畏牵着的手,没说什么,但看得出钟文玉正脸色下沉,明媚光影都照不透亮。
“爸,妈,我们回来了。”
“这是我——男朋友,”池骋举起俩人牵着的手,依旧吊儿郎当没个正形,“介绍给你们俩认识认识。”
“叔叔阿姨好。”
掌心缝隙的温热散不去,蒙上层薄汗。
黏腻又难以分离。
池远端捏着报纸的手停在腿边。
表情明显愣住了,好半天才缓和过来说。
“不用介绍了,早就见过。”
不止见过,你老子我还试图帮你劝过。
见钟文玉不说话,池骋主动说:“妈,既然你对我男朋友也挺满意,以后就别让岳悦来咱家了,以免人家多心——”
钟文玉尬笑道:“是是是,行。”
介绍完,池骋又扯着吴所畏坐上沙发。
“啥时候开饭?饿了。”
“正准备着呢,那个小吴啊,介不介意跟我单独聊两句?”
“介意。”池骋说。
吴所畏真是脊背发凉。
他不知道池骋是咋做到如此淡定,脸不红心不跳,还屌里屌气的。
池远端白他一眼:“老子又没跟说话!”
转头看向吴所畏又笑得慈祥宽厚。
“小吴啊,听池骋说,你打算自己开个公司?是艺术装置公司是吧?”
吴所畏连连点头:“是,艺术装置公司——”就是资金差的有点遥远。
他刚深吸口气,想对着池远端和钟文玉保证自己绝对会努力奋斗的决心,就见池远端从衣服口袋里掏出张卡摆到茶几桌上,朝吴所畏的方向推了推——
吴所畏愣了。
“年轻人有上进心是好的,我跟你阿姨商量过了,给你们些启动资金,就当是我们两个投资了——”
吴所畏下意识回头看了眼池骋。
“叔叔阿姨,这钱我不能收——”
“这有什么不能收的?”
吴所畏不自觉捏着虎口,鼓起勇气抬眸看着池远端眼睛,真诚迫切:“我跟池骋两个肯定能靠自己努力开上公司,赚上钱,这钱还是留着您跟阿姨养老用——”
“那等我跟你阿姨老了,你俩就不打算管了?”
“啊?我不是这个意思叔叔——”
吴所畏忙摆手解释。
池骋在后静静看着,吴所畏变得通红的脖颈,瞅着该到他出扬,才懒洋洋开口:“爸,你别逗他了,他说不要你就跟我妈留着呗——”
“靠你挣啊,你得哪辈子能挣够啊?”
池远端冷哼一声,硬把那张卡塞进吴所畏手里,“就这么说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