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所畏伸出食指比一。
“一个月。”
“别别别,”听见这时长,池骋腰杆瞬间直不起来了,好不容易熬过去,他可不能再憋了,再憋憋死了。
“你是爸,我是妈,行了吧我的祖宗。”
“这还差不多,是吧小醋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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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家三口怎么看都是其乐融融。
李刚都不忍打破这幸福满溢的气氛。
偏偏有不速之客在此时闯入,让这周遭空气瞬间冷到冰点。
车前突然出现的熟悉身影让池骋脚步一顿,浓眉紧蹙,眸底隐隐闪过错愕疑惑。
“嗯?”吴所畏跟他停下步子,顺从池骋视线看过去,“谁啊?”
就见一男人靠在车前,面容清秀,皮肤白得反光,黑发挑染,狭长眼眸透出狡黠藏着聪明算计。
“汪硕。”池骋冷声说出这个名字。
吴所畏闻言呼吸凝滞一瞬。
与其欣赏汪硕颜值身材,他更关心池骋是何反应,他心底隐隐闪过一丝不安。
这抹不安情绪刚萌生,就被穿插进指缝,与他掌心紧紧贴合的宽厚手掌轻松碾碎。
遮云蔽日,不给它半丝生长空间。
无视眉眼含笑的汪硕,径直走到车前为吴所畏开车门,等再次要绕过汪硕去驾驶位时,汪硕神情焦急地突然扯上他手腕。
吴所畏见状,手搭上门把手,车门开到一半。又压抑情绪关上。
要沉得住气,要沉得住气。
要看池骋如何做,不要管其他人。
小醋包在他手臂上缓慢爬着,小脑袋在他胸前轻轻蹭着,见吴所畏没看过来,又失落的吐着信子。
池骋眉头一皱,甩开他。
“走了就别回来,回来就别来碍眼——”
说完狠话,拉开车门,上车狂按喇叭。
“池骋!你就忍心对我如此狠心吗!我们可是在一起了三年的情侣啊,再见面你就没有话想问我吗?!”汪硕那双泛红双眼,任谁看了都要生几分怜悯。
是怜悯,不是怜惜。
他的撕心裂肺从来不是为池骋。
是为池骋对他的无情。
他在意的也不是池骋这个人,而是池骋毫无遮掩的将爱意尽数给了吴所畏。
池骋揉了揉吴所畏脑袋,笑意明朗:
“回家吃还是出去吃?”
吴所畏愣了下:“回家吃?”
他觉得去哪儿吃饭这个问题,不该出现在此时此刻,更不该是在汪硕满含愤怒的注视下。
“好。”
柔声应完吴所畏,又将头探出窗外。
轻挑眉梢,语调轻蔑:“能让开了么,我要带我老婆回家吃饭了,你把人甩了,你在这儿哭这么伤心?”
话落,挂挡脚踩油门。
汽车鸣笛声在这寂静午日格外清晰。
吴所畏默默拉紧扶手,心脏狂跳。
他真怕池骋突然一个脚踩油门冲出去。
幸好汪硕最后哭着躲开了。
其实,吴所畏觉得他哭得挺委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