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吴所畏下楼,又连忙摆手:“不用了,这厨房里油烟味儿大——”
“那我帮您削土豆吧。”
说着,吴所畏就拿过摆在厨房窗台的土豆,拿着削皮刀坐到旁边削皮,努力半天,削去半边土豆皮,弄了满手土,土豆皮飞了满地,别提多豪放。
真是太长时间没在厨房里,削个土豆皮还能削满地,“嘶—好疼——”
一个分神,手指头就被削皮刀弄破皮。
一小片皮肉被翻起来,伤口不深,没留太多血,怕吴妈担心,他偷偷去厕所冲了冲伤口,冷水冲洗,血没一会儿就被止住了。
“哎,现在真是削个土豆都削不好了——”
“啪!”屋外传来碗被摔碎的清脆声响,吴所畏忙开门冲出去,就见厨房门口的吴妈右手悬在半空,指尖微微颤抖着,被摔碎的碗碎片在她腿边散开。
“妈,您怎么了妈?”
就连吴所畏冲过去扶她,吴妈半边身子都有些发麻,甚至没有知觉。
“就是,感觉,手麻,腿也麻,这,应该没什么事,大穹——”
“我带您去医院。”
吴妈以前从没有过这个情况,平时血糖也被控制的很好,吴所畏心脏在胸腔里乱跳,开车去医院的路上手都止不住发抖。
没想那么多,直接把车开进医院里,带吴妈去了急诊,经过一系列检查,最终确认为轻微脑梗,幸好送来医院及时,好好治疗,最后还是不会影响生活。
“妈,幸好我今天在家,刚刚都把我吓坏了,”吴所畏牵着吴妈的手,现下还没缓过身呢,那小心脏扑通扑通直跳。
一转眼天都黑了,吴所畏忙前忙后跟着跑,都忘了看时间,幸好吴妈没事,幸好他今天回了家。
“没事,妈年纪大了,有点儿老年病,挺正常的,医生不是说了打几天针就好了吗,你看看你,都多大了,还要哭鼻子呢——”
吴妈安抚着他,那双布满岁月皱纹的手轻轻摩挲着他手背,有些憔悴少了点儿精气神。
吴所畏揉揉眼睛,“我没哭,就是眼睛有点儿酸,妈,明天我回家去收拾点儿住院用的东西——”
“行。”
到晚上吴妈睡下来,一切才安定。
看着仪器上的数据,吴所畏紧绷着的弦这才松懈下来,坐到病房外椅子上,给池骋打了个电话。
“喂,睡了吗?”
电话那头的池骋一皱眉,“这才几点就睡觉,刚刚给你发那么多消息都没回,现在想起来你还有个老公了?”
吴所畏板了一天脸,总算能笑笑,“你可得了,就是有点儿想你了。”
“想我了,那我明天去找你。”
池骋好不容易回家一趟,他就决定先不折腾他了,吴所畏摇摇头:“得了吧,你好不容易回家一趟,别折腾了,多待两天。”
池骋觉得吴所畏不对劲,又说不上来。
“那我想你了咋办?”池骋问。
“想我了,就多看看我照片儿呗。”
“那能管用?”
“能啊,怎么不能,”医生从办公室出来,他忙准备挂电话,“我先挂了,不跟你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