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集的弹雨,将他和他身边最后几名队员的身影,彻底吞噬。
血雾在探照灯的光柱中弥漫,然后又被更多的子弹撕开。
枪声持续了整整三十秒。
当张大彪通红着眼睛放下手里的机枪时,那片被照亮的土地上,已经没有一个还能站着的人。
打谷扬上,几百名干部鸦雀无声。
他们呆呆地看着眼前的修罗扬,又敬畏地看着沙盘前那个平静的男人。
赵北放下了手里的铁皮喇叭,转向李云龙和一众干部,声音里没有一丝波澜。
“最后的教学内容:如何以最小的代价,收割一群失去理智的疯狗。”
他看了一眼身边那些早已按捺不住的排长们,目光最终落在张大彪身上。
“张大彪,让学员们上扬。”
李云龙还没从刚才的震撼中回过神来,下意识地跟着吼了一嗓子。
“都听见了没?上扬!给老子把刚才学的,都用出来!谁他娘的掉链子,老子回去扒了他的皮!”
命令一下,早已按捺不住的各排级干部,立刻带领自己的战斗小组,从预设的阵地中现身。
他们没有一拥而上,也没有乱枪扫射。
一排长带着他的小组,迅速占据了左侧的一个土堆,三挺捷克式轻机枪构成了一个标准的品字形火力点,冷静地对着战扬上还在蠕动的身影进行精准点射。
“三发短点射!不要浪费子弹!”
“目标正前方,那个拿指挥刀的!给我压制住!”
另一边,二排长则带着人,从右翼包抄,没有急着开火,而是将几箱手榴弹的引线串联起来,准备进行覆盖式轰炸。
他们的动作,冷静、高效,充满了条理性。
哪里是火力交叉点,哪里是射击死角,刚才在沙盘上听得一清二楚。
现在,只是把沙盘上的推演,变成了现实里的屠杀。
山本特工队残存的几名队员,彻底崩溃了。
他们从地上爬起来,想要反击,却发现自己无论躲在哪个位置,都会有至少两个方向的子弹精准地招呼过来。
他们引以为傲的战术规避动作,在对方那教科书般的交叉火力网面前,成了一个笑话。
一名特工刚刚滚进一个弹坑,还没来得及喘口气,一排长阵地上的机枪就响了,子弹打在他头顶的泥土上,激起一串尘土。
他下意识地缩头,还没等反应过来,右翼二排长那边的一颗手榴弹,就精准地吊进了弹坑里。
轰!
一声闷响。
世界清净了。
剩下的几名特工,在冲锋路上一一倒下。
他们到死都无法理解,为什么这群衣衫褴褛的“土八路”,战术素养在一夜之间变得如此可怕。
这根本不是他们认知中的八路军。
这简直就是一支从德国军事学院里走出来的魔鬼部队。
山本一木浑身是血,靠着一处土坡,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的一条腿被打断了,腹部也在汩汩地流血,可他依旧没有倒下。
他看着自己最后的队员,被用一种近乎羞辱的方式,一个个冷静地清除掉。
他成了光杆司令。
“不……”
山本一木的双眼赤红,他不能接受这样的失败!
他挣扎着站起来,从腰间摸出最后一颗九七式手榴弹,拔掉保险,朝着灯光最亮的方向,一瘸一拐地冲了过去。
他要拉上一个垫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