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妹妹,你送姐姐一个前程如何?就像当年你姐、你娘用性命送我的前程,二姐姐可喜欢的很呢!”
“贱人!贱人!”
此时的祝晚凝双目赤红,满脸血污如罗刹,“长姐是被你害的?我娘是你杀的?”
祝妍然细眉一挑,漫不经心。
“你姐姐是自己蠢死的。你娘嘛……却是惹太后厌弃,本宫自然要为太后娘娘解忧!把铭金印交给我,你就安心下去陪她们!”
祝晚凝牙齿咬的咯咯作响,恨意浸满双眼。
“我日日活在失去亲人的痛悔之中!没想到都是你这个毒妇杀我亲人!”
咬破舌尖,祝晚凝逼自己清醒。
“不!我还不能死,我还要等我的琬儿!琬儿回来时,不能再没了娘。”
陈景青闻言,狂笑不止。“哈哈哈!真是蠢妇!你那女儿根本不是走丢,她早回不来了!”
祝晚凝听见琬儿的消息,疯狂挣扎,麻绳在全身皮肉磨出斑斑血迹。
“你知道琬儿下落,你快告诉我!只要能见到琬儿,我什么都可以给你们!”
陈景青神态更为癫狂,“她早死了!我娘早让人直接杀了她了事!你女儿在阴曹地府,都待了一年了!”
祝晚凝如遭五雷轰顶,眼前一黑,整个世界仿若都在旋转崩塌。
“畜生!畜生!琬儿才九岁,她才九岁啊!她那么天真善良,拿你当亲生哥哥般信任!”
陈景青却仍在她心头捅刀,“那都怪你!都怪你偏心那赔钱货,让我听见你要将一半产业给她压箱底!”
“噗——”
万箭穿心!
祝晚凝再也支撑不住,大口滚烫的心头血狂喷而出。
祝妍然嫌恶用帕子扇了扇,口气施舍般。
“父母姐姐皆亡,丈夫子女全部殒命,妹妹真不如早些解脱,将铭金印交出来,本宫便送你去与他们团聚。”
祝晚凝吐完心头血,气若游丝,仿佛油尽灯枯,只求速死。
“那印是何模样…… 我……且想一想。”
祝妍然不耐撇撇了嘴,“煞鬼的独门印信,印上有编号。能从文渊阁三百年皇家存档里,找到准确秘格。”
“有编号的印信?想起来……”
祝晚凝的声音低不可闻,祝妍然皱皱眉,强忍着腥臭,捂着鼻子凑近,“说!那东西在哪?”
“那东西……那东西在……“
待祝妍然靠的足够近,祝晚凝原本死寂之眸,烈焰爆燃。
“咔——嚓!”拼尽全部气力,生生将自己的双腕与小臂手骨折断!
剧痛窜遍全身,却也让祝晚凝从麻绳束缚中解脱!
趁着祝妍然惊骇刹那,祝晚凝用残断双臂死死箍住祝妍然,狠狠咬向她的咽喉!
这一口,带着祝晚凝滔天恨意——
母亲!
姐姐!
琬儿!
我为你们报仇!
鲜血入口,祝晚凝喉间滚动,报仇的滋味太过甘甜!
可未及咬断仇敌喉管,就有一把尖刀从她背后刺入,直入心脏。
“老妇,杀了你!”
祝晚凝心脏骤停,气息已断,可她的牙齿却仍带着她同归于尽的意志,死死咬在祝妍然的喉间!
门外祝贵妃的仆从纷纷奔入救驾。
众人惊慌失措,奋力一拉,硬生生扯下祝妍然喉头一块皮肉,祝晚凝才轰然倒地。
鲜血汩汩,流淌泥地,很快浸染祝晚凝的尸身。
她手上毫不起眼的墨玉戒指,在血污之中,缓缓印出一行极小,极隐秘的金色铭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