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室中,宁晏执终于得逞般,朗声大笑。
后日清晨,天光澄澈。
祝晚凝一行向着青莲山而去。车轮碾过官道,停车山脚,姐妹三人,带着丫鬟们抬阶而上。
苍翠层叠,潺潺流水、隐隐梵音。
姐妹三人昨日已递了帖子,今日顺利入林太妃别院的花厅。
片刻后,林太妃缓步走出来,三人敛衽行礼。
“快起来。”
林太妃温和许多,“难为你们,还记得我这闲人,特意跑这一趟。”
她目光扫过祝明澜,微微点头,“祝大小姐身子看来是大好了。坐,不必拘礼。”
“回府后,一切可还顺遂?”林太妃在主位落坐,这话却是问向祝晚凝。
祝晚凝欠身答道:“我们母女三人,都是托了太妃娘娘的福。回府后虽然略有风波,但如今诸事也算平稳。”
祝明澜接过话头,“我们母女皆感念娘娘照拂之恩,母亲挂念娘娘清修孤寂。今日特地命臣女姐妹代为请安,聊表心意。”说着,示意半夏呈上威海关土产和几卷佛经。
“些许山野之物,不成敬意。这几卷经文,是我母亲亲手所抄,愿为娘娘祈福。”
林太妃让人接过,更添亲切,“有心了,替我多谢你母亲。我在这里,听听松涛,诵诵经文,不必挂怀。”
言毕,林太妃的眼神悠悠扫向唐灵。祝晚凝见状,连忙解释,“这是金琳妹妹,我母亲的远亲,如今养在我母亲身边。”
唐灵起身再次行礼,“臣女金琳,见过太妃娘娘。”
林太妃点点头,虽是看出唐灵身份不简单,却也不再多言。
四人又说了些抄经礼佛,学禅论经之事。
气氛融洽,祝晚凝甜甜一笑,“太妃娘娘,跟您说个趣事。前日长姐入宫谢恩,不巧遗失一支太后娘娘赐下的步摇,正急的发愁呢……”
祝晚凝的身体似是无意间凑近林太妃,“一个老太监刚巧在她面前摔跤。你猜怎么着,这一摔就看见了角落深处的步摇,我长姐才得以寻回。您说,这跤摔的巧不巧?”
林太妃闻言眼帘微垂,云淡风轻,“哦?那是挺巧的。宫里头规矩大,人多眼杂,偶尔出些小岔子也是有的。你们年纪小还好,如我般年纪,可经不起摔跤。”
她语气平和,“宫里的路,一步一景,一步一坎。日后若无必要,还是少去为妙。平安喜乐,方是福气。”
祝晚凝瞬间了然,身子退回原位。
看来,林太妃避居多年,远离权力旋涡,对宫闱之事明显不愿沾染。
那老太监……果然与她无关。
祝晚凝垂下眼眸,“谢谢太妃娘娘教导,的确平安是福。晚凝虽年少,却也和太妃娘娘一般只想平安,不想受外人相扰。”
此言一出,林太妃也立刻知晓,这小姑娘是不想让她与任何人提及,是她促成璟王献财一事。
“那是自然,小姑娘家,不过后宅绣绣花,练练字,哪有多少其他心思。”
祝晚凝这才对着林太妃,露出一脸无辜甜笑。
约莫半个时辰后,姐妹三人见礼已毕,起身告辞。
松涛呜咽,三人带着丫鬟们拐入了幽深僻静小径。
行了约摸小半时辰,路的尽头,正是二十日前,唐幻埋葬之处。